他摸出手机,连上医院内网,输入新人名字。
电子病历跳出来,术前检查报告写着“先天性瓣膜畸形”,建议植入起搏器。
他点开原始记录,发现这一页是三天前上传的,IP地址来自院长办公室。
真正的初诊报告早在半年前就提交过,结论是“心脏结构正常,无手术指征”。
起搏器不是医疗用的,是装进去的。
他合上手机,往主桌方向走。
王振海正和张立峰碰杯,笑容温和。
陈砚路过时,故意把酒杯撞在王振海礼服上。
酒液顺着布料往下淌,王振海皱眉低头。
陈砚凑近,声音低得只有对方能听见:“你夫人的心脏,撑不过十分钟。”
王振海的手顿了一下,杯子没松,但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眼看向陈砚,瞳孔缩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可那一刹那的慌,没逃过陈砚的眼睛。
他知道。
他不仅知道,还默许了。
陈砚转身离开,脚步没停,直奔新娘。
仪式还没开始,司仪在调试话筒,宾客还在寒暄。
他走到新娘身边,低声说:“你家人不是死于心梗。”
新娘愣住,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被抽干了器官,”陈砚盯着她的眼睛,“现在,他们想在你身上完成最后一道程序。”
新娘嘴唇发白,后退半步。
周围人开始注意这边,有宾客转头看。
陈砚没管,继续说:“你丈夫的心脏里有个装置,倒计时还剩十一分钟。它不会让他死,它会让他爆炸。”
新娘猛地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你说什么?”
“**炸弹,”陈砚抽出手臂,“压缩在起搏器里,一旦归零,心腔破裂,冲击波能炸穿半径三米内所有人。你是目标,不是幸存者。”
新娘喉咙动了动,想喊,却发不出声。
陈砚抬头扫视全场。
五名侍者已经动了,位置在调整,正慢慢向主桌靠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