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前方的投影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封邮件预览:
【国际医疗伦理监察组
投诉受理通知
编号:IMC-1873
主题:关于市医院王振海涉嫌非法人体实验及身份冒用的正式指控
请相关责任人配合调查】
王振海盯着屏幕,脸一点点沉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保安站在门口,接到指令准备进来。
陈砚没看他们,只看着王振海:“你栽赃我,用清洁工,用模型,用监控,用听诊器。你以为是在清除威胁。”
他顿了顿。
“其实你是在暴露自己。每一个你碰过的东西,都带着你的痕迹。你越想把我拖进泥里,就越把自己扒光。”
王振海终于转身,朝门口走。
“你走不了。”陈砚说。
王振海停下。
“国际组的人八点半到医院大门。边检已经锁定你名下三张护照的出入境记录,全是伪造的。你不能再出境。”
王振海缓缓回头:“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陈砚说,“这才刚开始。”
他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一块塑料片,透明,带弧度,边缘刻着NS-07。
“这是昨天在急救床底捡到的。和你鞋跟脱落的那块,是同一型号。你把它塞进模型颈部切口,让它流血,想制造术后残肢的假象。”
他抬起眼:“但你忘了,真正的组织样本,会有细胞活性反应。你用的,是死物。”
王振海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不是在嫁祸我。”陈砚说,“你是在测试流程。测试怎么把一个人,一步步变成罪犯。”
他把塑料片收起来。
“下次别用我的鞋。”
会议室门被推开。林美媛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封面上印着IMC的标志。她没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里面。
陈砚收回目光,对所有人说:“我不需要你们现在相信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但你们会。”
王振海站在原地,手指慢慢蜷起,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陈砚走到门边,忽然停下。
他从内袋摸出那把旧手术刀,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刀身映着顶灯,光斑再次跳动,照向墙上地图。
还是落在“曼谷”两个字上。
他没再看任何人,推门出去。
走廊灯光稳定,他脚步平稳,右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一枚袖扣。
金属的,带着刻痕。
他没拿出来,只是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