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经过安全出口时,他停下。绿色应急灯正常亮着,但他记得刚才在更衣室透过门缝看到的光是断续的,像是被人挡住又移开。
他伸手按了下测试钮,灯稳亮。
松手,灯继续亮。
他转身,往护士站方向走,半路拐进杂物间。里面堆着旧病床和轮椅,他拉开最里面那台监护仪的电源线,拔掉插头,把线绕了两圈,塞进白大褂口袋。
出来后,他直接回值班室,关上门。
桌上有两部手机,一部是他刚用的,另一部是备用机。他拆开钢笔,拧开笔帽,取出里面藏着的SIM卡,插进备用机。
原手机留在桌上,屏幕朝下。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瓶酒精棉片,抽出一张,擦了擦左手掌心。棉片上留下一点金属灰,像是刀刃摩擦留下的碎屑。
他把棉片折好,塞进笔帽,再把钢笔放回口袋。
然后他坐下,翻开病历本,写了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日常记录。
写完,他合上本子,抬头看墙上的钟:3:12。
五分钟后,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门把手转动。
陈砚没抬头,手里转着笔。
门开了,周慧萍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叠单据,眉头皱着。
“药房那边说,X7批号的肾上腺素昨天出库了,但没病人使用记录。”她说,“我查了系统,签名是你。”
陈砚转笔的动作没停。
“我没签。”他说。
周慧萍把单据拍在桌上,“王主任刚调了监控,说你昨天抢救完,一个人进过药房。”
陈砚抬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
“我没进过。”他说。
周慧萍盯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系统显示你刷了卡?”
陈砚没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秒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看走廊。
监控探头照常转动。
他回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卷电源线,递给周慧萍。
“把这个插上。”他说。
“什么?”
“旧监护仪的线。”他指了指杂物间方向,“插在抢救室三床的备用接口上。”
“干嘛?”
“试试。”他说,“如果三床的监护数据突然跳变,说明有人远程篡改记录。”
周慧萍愣住,“你是说……系统被黑了?”
陈砚没答,只看着她。
她咬了下嘴唇,转身出去。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走廊灯光稳定,头顶的探头缓缓扫过。
他抬手,把袖口又往下拉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