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时不时掺杂着几声尖锐的怪笑。
季柠的身体紧绷得像一根弦,黎诺听到了她喉咙里压抑着的哽咽声。
它的“脸”在季柠的耳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挺直身子,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动作。
那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向房间的角落。
黎诺听见地板上的“咯吱”声逐渐远去,那东西似乎向门口挪动。
但她依旧一动不敢动,只能继续装作沉睡。
直到那种腐烂的气味渐渐散去,门外再度恢复寂静,黎诺才敢微微睁开眼睛,额头已被冷汗浸透。
季柠也颤抖着睁开了眼,瞳孔里满是恐惧的余光。
她们谁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紧贴着床,直到天微微泛亮。
天刚亮起,黎诺和季柠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宿舍,仿佛再待一秒,昨晚的噩梦就会重演。
清晨的空气冰冷刺骨,但比起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却显得格外清新。
季柠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而黎诺虽然强作镇定,但眼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恐。
宿舍走廊内渐渐聚集了其他人,陈亦澄、江屿禾、沈鸣等人都急匆匆地赶来。
他们脸上同样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看得出来昨晚也并不平静。
“昨晚你们……”
江屿禾开口,却突然被刘佳的一声尖叫打断了。
“啊!!!”
刘佳捂着嘴,身体拼命往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黄毛宿舍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隐约露出一抹深红色的痕迹。
黎诺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推开了门,其他人紧跟其后。
房间里的景象令人作呕。
地板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从床尾一直拖曳到门口,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被硬生生拖走。
血迹四散,触目惊心,浓稠的鲜血已经凝固,但那刺鼻的腥味依旧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反胃。
更可怕的是,那道血痕上清晰可见挣扎的痕迹。
几道指甲刮过的痕迹深深嵌在地板上,像是有人在极力反抗。
甚至还能看到指甲断裂的残留物嵌在木头缝隙里。
黄毛的床铺空****的,床单被掀开扔在地上。
上面同样布满了斑驳的血迹,仿佛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屠杀。
“这是什么……”
陈亦澄声音颤抖,他捂住嘴巴,脸色青白。
“黄毛呢?他人呢?”
没人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看这痕迹……是被拖出去的。”
陈亦澄低声说,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盯着那条血痕,目光顺着它延伸的方向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