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争抢
领头的婆子被他眼底的厉色吓得膝盖一软,强撑着回道:“老爷,是乌姑娘吩咐的,她说陈大小姐身子弱,需要静养,务必给她阳光充足,布置稳妥的院子,她说自己是这个府里的半个主人,奴婢等不敢不遵啊!”
“乌姑娘?”封老夫人冷笑一声,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她如何算府里的半个主人?凭什么在封家的地界上发号施令?!”
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一阵娇滴滴的抱怨声:“吵什么呢?说了我要静养,怎么总有人不长眼地来扰我?”
门帘一掀,一个身着水绿色罗裙的少女扶着丫鬟走了出来。
她眉眼间带着几分乌玉茹的影子,却多了几分刻意养出来的娇纵。
她抬眸看到门口的众人,非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撇了撇嘴:“原来是封老夫人啊?你们怎么来了?这院子现在我住着呢,母亲说让我先安心养身子,你们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别扰了我的清净。”
“你放肆!”封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厉声道,“这韶华院是岁岁的住处,你一个外姓丫头,也敢鸠占鹊巢?!”
少女脸色一白,随即眼圈一红,委屈地看向封老太爷:“舅舅,我母亲也是为了我好,我自小体弱,母亲说这院子风水好,让我住着养养身子,我也不知道这是犯了封老夫人的忌讳了?”
盛岁安缓缓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如霜,“你母亲乌玉茹在封家待了十几年,难道从未告诉你,这韶华院是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少女被她通身的凛冽气势所折服,她不是没见过盛岁安,之前,她可就是个小毛丫头。
却没想到,在京城养了这几年,竟是会变得这般金尊玉贵。
似乎被她眼神中的寒意慑住,少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封老太爷此刻也缓过神来,指着少女怒斥:“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给我离开韶华院!否则,休怪我不念旧情!”
“舅舅!”少女哭喊道,“母亲不会同意的!她要是知道你们这么对我,肯定会伤心的!”
“哼,她伤心?”封老夫人冷哼,“当年她在封家搅得家宅不宁,害我女儿抑郁而终,如今又让她女儿来欺负岁岁,我看她是根本没安好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乌玉茹扶着腰,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看到门口的架势,立刻扑到少女身边,对着封老太爷和老夫人哭道:“义兄,义嫂,你们这是做什么?娇儿还小,身子又弱,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
“乌玉茹,你还有脸来问?”封老夫人怒视着她,“你自己不安分,还让你女儿占了岁岁的院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玉茹抹着眼泪,委屈道:“义嫂,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韶华院空着也是空着,娇儿身子不好,让她住着养养身子而已,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封少游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当年你害的妹妹抑郁而终,如今又带着女儿上门抢占院子,乌玉茹,你的心思,真当我们都瞎了吗?”
乌玉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当年的那些事,是她心底最深的忌讳,也是封家人最不能触碰的伤疤。
封老太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盛,沉声道:“乌玉茹,我念在你我兄妹一场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但你记住,封家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和你的女儿来觊觎。立刻带着她离开韶华院,否则,就别怪我把你们母女俩一起赶出封府!”
乌玉茹看着封老太爷决绝的眼神,知道今日之事再无转圜的余地,只能咬着牙,狠狠瞪了盛岁安一眼,拉着哭哭啼啼的女儿,不甘心地离开了。
看着她们狼狈离去的背影,封老夫人轻轻拍了拍封岁岁的手,柔声安抚:“岁岁,别怕,外祖母在,没人能欺负你。”
盛岁安点了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乌玉茹母女既然敢这么做,背后一定还有后手,接下来,她们母女定然不会甘心。
乌玉茹带着女儿陈娇儿回了临时安置的偏院,一进门便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吓得陈娇儿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小心翼翼开口:“娘亲,你怎么了?”
“没用的东西!”她狠狠掐了一把陈娇儿的胳膊,登时疼得女儿眼泪直流。
她嘶声咒骂“让你去占个院子都占不住,还被人赶出来,丢尽了我的脸!”
陈娇儿哭哭啼啼道:“母亲,是盛岁安他们太过分了,舅舅很明显偏疼她啊!”
乌玉茹眼底闪过阴狠的光芒,“在这封家,只有权力和地位才能让人高看一眼。盛岁安那个小贱人,不过是仗着有封老夫人和那个王爷撑腰,等我毁了她的名声,看她还怎么在封家立足!”
她沉吟片刻,眼中浮现出一条毒计,附在陈娇儿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陈娇儿听得脸色发白,犹豫道:“母亲,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只怕连这偏院都没得住!”
“怕什么?”乌玉茹厉声打断她。
她压低声音说道“只要做得干净利落,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你忘了,当年我能让她母亲抑郁而终,如今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次日清晨,封府设宴为盛岁安接风。席间,陈娇儿穿着一身艳丽的衣裙,频频向众人敬酒,看似乖巧懂事,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盛岁安手边的酒杯。
趁着众人举杯同庆的空档,陈娇儿假装不胜酒力,脚步踉跄地走到盛岁安身边,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手中的酒洒了盛岁安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王妃娘娘!”她连忙道歉,一边拿出帕子想要为盛岁安擦拭,一边趁着混乱,将藏在帕子角落的一点白色粉末悄悄弹进了她面前的茶杯里。
盛岁安眼神一凝,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淡淡道:“无妨。”
宴席过半,盛岁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过多久,便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她强撑着想要起身,却一头栽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