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齿缝中挤出一句咒骂:“那个贱丫头,她到底凭着什么,明明她还嫁过人啊,萧时宴怎会相中了她?”
温老夫人凝眉提醒:“你莫要再有绮念,淮南王府如今必须得蛰伏起来,绝不能惹怒李成阳!”
温雅郡主用力握紧拳头说道:“祖母,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我不甘心,为什么她那个声名狼藉的人却能成为靖王妃?”
温老夫人叹息:“给她使些绊子,总归不能让她的日子过的舒坦,我记得威远侯祖籍宿州,他此番重病,盛家祖宗的人总不能不管不问,权利和财富会迷人眼!”
温雅郡主眼睛一亮:“对,让盛家宗族来人质疑威远侯的病,总不能好端端的人突然会中风,肯定是她歹毒谋害的,只要寻到证据,她就死无葬身之地!”
温老夫人伸手捏捏她的脸:“总归是聪明了一回,以后凡事不要戳在前头,咱们谋后而动!”
隔天,盛岁安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她诧异看向翡翠:“出了什么事情?你脸色这般难看?”
翡翠急切说道:“是宗族里来人探望侯爷了,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像是要来找茬!”
盛岁安登时拧紧眉心,宿州盛家的人来了?
那么带头的应该是那位将父亲养大的盛老夫人吧?
她虽然养大了威远侯,但是却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当年威远侯的母亲身染重疾而死,就落到了那位大伯娘的手里。
他原本在族里不受待见,他就独自进京谋生路。
他处心积虑的施救封家大小姐,这才成了封家的女婿,从此走上一步登天的青云路。
他成为当朝威远侯之后,每年都会往族里送些银钱,所以这么多年,倒也将那边安抚的十分稳当。
此番他突然重病,得到消息的宗族诸人这就坐不住了。
只不过他们怎会来的这么快?
盛岁安想着,怎么也得再过个十天半个月。
她懒洋洋的洗漱,再吃些早饭,并没有把宿州盛家来人当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反正她不欠他们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她才带着几名侍女出现在威远侯府门口。
此时外面已经聚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正听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婆子哭诉:“好端端的怎会突然病倒,他之前还给我写信要从宗族里面挑选个优秀儿郎继承侯府,如今我把人给他送过来了!”
她旁边跟着一名少年规劝:“祖母,莫哭,我们既然来了,就会好好照顾叔父,让他尽快恢复康健的!”
老婆子忍不住夸赞:“瞧瞧我孙儿多孝顺,他一直都惦念着他叔父,一路上着急赶路,只为了能早些到他叔父跟前尽孝,可,竟是让我们等候这么久!”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周遭百姓对盛岁安有了看法。
有人下意识说道:“这位盛家大小姐也忒慢待客人了,宗族老宅来人,她竟是闭门不出,她属实不懂得规矩和礼仪!”
另外一人也紧跟着附和:“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们都知道家里来了亲戚得热情招呼,她一个高门千金能不明白?”
各种难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议论,哪怕盛岁安来了,也依旧没有闭嘴。
少年连忙开口:“诸位莫要误会我姐姐,她兴许是有事耽搁了,她绝不会故意让我们在外头等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