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盛帝大声喊道:“宣钦天监!”
不多时,钦天监褚卿就撑着伞匆匆赶来。
他袍子已经湿透,足以看出外面风大雨大。
他恭敬跪在地上行礼:“见过皇上,靖王殿下!”
东盛帝抬手:“你先起来,今夜京城暴雨如柱,你可测演过南地的天气?”
钦天监连忙回答:“回禀皇上,南地也在下雨,而且持续的时间要比京城久一些!”
东盛帝顿时陷入了沉思,南地难道真如盛岁安所说的会有洪灾?
往年接连下数天雨也是有的,可百姓都安然无恙。
踌躇片刻他才看向萧时宴:“你可知道今年户部缺粮,如今连边境军的都刚刚凑够,若是再往南地运的话,势必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萧时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更加相信盛岁安,他不想让南地的百姓被活活饿死。
他旋即开口:“皇兄,洪水不等人,南地的百姓和边境的士兵同样重要,我看过军报,军队的粮食能够维持到秋末,到时候,我会想办法,只不过现在,得先顾及南地!”
饶是他这样说,东盛帝也依旧迟疑:“靖王,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些?如果明天雨过天晴,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
萧时宴凝眉反问:“万一明天河道涨水,淹了官道,皇兄就算想把粮食运走,也根本就解不了南地之困,到时候,百姓活活饿死,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东盛帝顿时被他这句话气的沉了脸色,他凝声呵斥:“萧时宴,你太放肆了!”
靖王立刻开口:“臣弟是为了皇兄,还请你允准即刻调粮送往南地!”
看到他那坚决的态度,东盛帝就知道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冷声说道:“好,朕就如你所愿,但凡明天放晴,所有的损失由你靖王来承担!”
说完,就将令牌扔到了他的手里。
萧时宴迅速开口:“多谢皇兄,皇兄英明!”
东盛帝幽冷的眸子从他和盛岁安身上扫过,转身拂袖回去。
盛岁安不由得拧了拧眉心,她能察觉到有人在暗处正打量着她,而那道视线很不友好,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下意识看过去,却并没有发现人影,只看到有一片红色的衣角一闪即逝。
萧时宴转身就要离开,却发现她站着没动。
他疑惑询问:“怎么了?”
盛岁安摇摇头:“没事,咱们走吧!”
她其实已经猜出隐藏在暗处的那人是谁了,程悦无疑。
她又重新获得了帝心,想必要替程家报仇。
她嘲讽的勾勾唇角,兵来将挡,水来土填,她半点都不带怕的。
两人冒雨赶去户部调粮,而东盛帝又重新返回温柔乡内。
程悦缠上他道:“卿郎?到底因为何事,你竟然去了这么久?悦儿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东盛帝抱紧她安抚:“怎会,朕还没有尽兴,如何会放过你这小东西?都怪靖王,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竟然听信了盛岁安的话,说南地要发生洪灾,让赶紧给那边调粮!”
程悦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她不过是一个威远侯府养在江南的一个小丫头,她如何懂得天象之术?她怕不是有什么企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