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许是看出他的心思,盛宝珠就提议:“不如将她送回江南吧,她自小就在那里长大,想必只有这样她才更加自在,而咱们威远侯府,也能恢复从前的宁静!”
不得不说,这个主意的确不错。
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跟盛岁安开口!
正恍惚间,守门管家来到他面前道:“侯爷,江南府那边给大小姐送来急信,说是封老爷病重!”
威远侯眼睛一亮,这真是打瞌睡就有人前来送枕头啊,可不就能名正言顺的让她前往江南?
他再没迟疑,揣着信就匆匆跑去盛岁安的院子。
青竹将他请进屋里,他满脸急切的开口:“岁安,为父刚刚收到江南府封家送来的消息,你外祖父病重!”
盛岁安手中拿着的茶盏陡然握紧,一抹惶恐霍地跃上心头。
她这才刚刚重生回来,还没见过外祖父呢,他怎么会突然病重?
前世也这样吗?
她绞尽脑汁回想,却始终记不起关于外祖父的一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审视的冷眸就落在威远侯的身上“谁给你写的信,让我看看!”
威远侯将密信递给她:“是你大舅舅,他一直都跟我有书信往来,你自小在他身边长大,应该也认识他的笔迹吧?”
盛岁安自然是认得的,也判断出那的确是大舅舅的笔迹。
看到上面写着父亲病重,极为想念岁岁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霍然滚了出来。
一直以为,她重活一世,会冷心冷肺,毒辣绝情。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对于在意的人,她依旧会担忧,会难过。
她迅速开口:“我即刻收拾东西前去江南府,我不会让外祖父躺在病榻上苦等的!”
威远侯凝眉沉吟:“好,那你准备走水路还是怎么着?最近离着京城几十里的老鹰寨那边出现了流寇,他们神出鬼没的十分厉害,我担心你的安危!”
他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盛岁安顷刻间冷静下来。
老鹰寨有流寇?
怎么会这么巧突然外祖父就病重?会不会是有心人故意要哄骗她离开京城,然后再利用流寇杀死她?
想到这里,她惊出满身的冷汗。
她下意识看向面色凝重的威远侯,一时间无法断定自己这个父亲是否也参与其中。
不管如何,她得先确定江南府那边的真实情况才行。
打定主意,她就开口:“走水路太麻烦,万一天气不好,又得耽搁很久,就走官道,至于流寇,我去找靖王借一些护卫跟随保护,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威远侯面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盛岁安都跟靖王这么熟了,甚至连他的护卫都能借到。
既然她都盘算好了,那他再无需多说。
他起身离开,将那封来自江南府的密信留给了她。
盛宝珠正在书房等候,看到他回来,就忐忑询问:“父亲,姐姐可答应了要回去江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