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着脸说道:“不知道孙尚书大驾光临,还请莫要怪罪!”
孙敬全虚扶了他一把:“平西候莫要多礼,本官此番前来是为了公务,无需你的陪同!”
平西候讶然看向他:“什么公务还需要到我们平西候府的后院来办理?”
孙尚书拿出一个明黄色的折子道:“这是皇上对盛姑娘的嘉奖册子,她捐出了她带进平西侯府的丰盛嫁妆,属实是女中豪杰啊!”
平西候听了这句话之后,险些没惊晕过去。
他死死掐住侯夫人胡氏的手腕,浑身剧烈颤抖。
而程昱更是沉不住气了,他直接大喊:“不可能,谁允许她随便将嫁妆给捐出去的?她如何能做得了平西侯府的主?”
白秀芝也仓皇开口:“对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孙尚书定然弄错了!”
孙尚书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盛岁安把所有嫁妆全都捐给国库,原来这平西侯府一家子居心不良。
他不由得冷笑道:“皇上都已经写了这封嘉奖册子,他金口玉言,难道平西候还敢不认?”
平西候如何能再惹圣怒,他忙不迭点头:“我们认,可也不可能全捐的,我得再问问我儿媳妇!”
说完,他就看向盛岁安:“岁安,你快告诉尚书大人,你并没有打算捐嫁妆对不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遭一片静寂。
盛岁安慢悠悠开口:“不是误会,我的确是要全捐,我视金钱如粪土,这些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留着没半点用,倒不如全都捐给国库,给守护边境的士兵做军饷,为君分忧!”
孙尚书毫不犹豫夸赞:“说的好,没想到盛姑娘小小年纪,却有如此见识,真是边境士兵之福,我会将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皇上,让他知道我们东盛朝的贵女有多优秀!”
盛岁安转头看向面色铁青难看的程昱:“世子,这下你满意了?你不是一直都骂我铜臭女?如今我把这些铜臭全都捐给皇上了,你应该也觉得我十分优秀吧?”
程昱整个人僵住,那张平日俊秀无双的脸,此刻却犹如开了染坊那般精彩。
他顶着孙尚书不满的视线,艰难从齿缝中吐出四个字:“你很优秀!”
论诛心,盛岁安是最厉害的。
孙尚书不由得仰头大笑:“既然都已经达成共识,那我即刻就命人开始清点,劳烦盛姑娘先开库房吧?”
平西候猛然用力掐了侯夫人的胳膊一下,她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出声阻拦:“岁安,你别冲动,你嫁进侯府,如果把嫁妆全都捐出去,那你以后如何生活?我替你做主,不能全捐,先捐一半好了!”
程昱也跟着开口:“对,她只捐一半,她有些太冒失了,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没有跟我们商量,还请孙尚书不要见怪!”
孙尚书凝眉看向盛岁安,只见她沉声询问:“刚刚妹妹不是说出嫁从夫,你能养得起她,却不能养我吗?难不成,还要我以后在侯府生活要吃自己带进来的嫁妆,这有些不像话了吧?”
孙尚书立刻接口:“确实不像话,本官定然会向皇上转达侯府对盛姑娘的态度,你们侯府娶她,怕是别有所图!”
只一句话,就让平西候当场惊吐了血。
“噗!”他张嘴吐出鲜血,满脸苍白的往后仰倒。
侯夫人急的大喊:“来人,快请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