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白秀芝面上就浮现出一抹狡诈狰狞的笑容。
她低声呢喃:“盛岁安,就算做了正妻那又怎样?昱郎还不是要将你亲手塞别的男人怀里去?”
此时盛岁安还没休息,她正坐在桌旁撰写书信,她自知凭着一己之力根本就保不住那些丰盛的嫁妆。
死过一回的人,又怎会在乎那些身外物呢?
所以她要将这些嫁妆全都捐赠出去,如今国库空虚,北地又起了战乱,皇上正为粮草头疼呢。
她要为君分忧!
她很快写完书信,并迅速交到了小侍女青竹的手中。
她凝声叮嘱:“明天天一亮,你就赶紧带着密信去靖王府求见靖王,你说这是我给皇上送的密信,他可以先打开查看!”
青竹顿时惊的白了脸:“靖,靖王?就是那个刚刚因为伤病在战场上退下来的活阎王吗?”
盛岁安面色柔和下来,她知道靖王的名声并不算很好,传闻他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前世的时候,她也以为是这样。
然而做了鬼之后,她才发现,后来是他替自己平了冤情,他拖着病体以雷霆之势查抄了平西侯府,并将他们全都一个个的处以极刑。
她看到他站在程昱面前,亲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她当时只觉得痛快,很想去握一握靖王的手以做感谢。
可她只是鬼魂,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只能无声的道谢,接着就因为怨气的消散而化作一缕夜风。
如今重生归来,她下意识就要寻求他的庇护。
她笃定他会帮她!
她告诉靑枝:“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靖王是东盛战神,他不会伤及无辜!”
青竹用力点头:“好,奴婢就算会害怕,也要用力憋回去!”
盛岁安不由得失笑,青竹小丫头好可爱,她算是自己在这魔窟里面的一点慰藉了。
片刻,外面就响起翡翠讨好的声音:“世子,你过来了?奴婢已经劝过小姐了,让她莫要跟你置气,可她不肯听,还把奴婢赶出来守着院门!”
程昱瞥了一眼容貌尚可的翡翠,面上闪过一抹满意。
他凝声道:“那你进屋伺候吧!”
翡翠随着他一起进屋,并朝着盛岁安小心翼翼开口:“小姐,是世子让奴婢进屋伺候的!”
盛岁安冷漠开口:“世子好大的威风,竟然连本小姐的身边事也敢胡乱插手了?”
程昱瞪眼反驳:“出嫁从夫,本世子如何管不得你的身边事?盛岁安,你莫要忘了这是我平西侯府后宅!”
盛岁安听了他的话,心口霍地升腾起一股子恶心。
她已经极其厌恶这张嘴脸了,只恨不得亲手剥了他的皮,才能消散满腹的怨恨。
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翻滚的思绪。
她沉声询问:“这么晚了?世子来我房间做什么?”
程昱记起来意,迅速握紧了藏在手心里面的药瓶,他看向翡翠和青竹:“你们都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