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叔父对姜栀那不同寻常的维护,想起叔父那骇人的手段……他不敢赌!
最终,邢争鸣咬着牙,狠狠地放下手,指着姜栀,撂下一句:“好!好得很!姜栀,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便再也待不下去,仿似被火烧了尾巴一般,带着满腔的羞愤和不甘,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听风苑。
“小姐”黛月看着邢争鸣落荒而逃的背影,这才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担忧,“您这样彻底得罪了世子爷,万一……”
“没有万一。”姜栀淡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笔,在一张干净的纸上快速地写着什么,头也不抬地吩咐黛月:“去,备些厚礼,我要再去一趟端王府。”
仅仅隔了一夜,听风苑便传出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姜侧妃动了胎气,卧床不起,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只说胎像凶险,怕是……保不住了。
消息传到陈蕊耳中时,她正在佛堂里捻着佛珠。
一听姜栀“胎像不稳”,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色!
保不住了?好!最好是赶紧掉了才干净!省得留着那个孽种碍眼!
她立刻派人去听风苑“探望”,送去了不少“安胎”的补品,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心里却巴不得姜栀立刻就流产。
得知姜栀“卧床不起”,陈蕊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邢昭野不在,姜栀又“自身难保”,正是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的最好时机!
她立刻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嬷嬷,压低声音吩咐道:“去,想办法弄些虎狼之药来。务必让那贱人喝下去!做得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嬷嬷会意,立马领命而去。
当天晚上,一碗黑乎乎、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安胎药”便送到了听风苑。
黛月看着那碗颜色不对的药,又闻到那刺鼻的气味,哪里还不知道有问题?
她吓得脸色发白,端着药碗的手都在抖。
姜栀躺在**,看着那碗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来了。
她没有让黛月将药倒掉,反而低声吩咐了几句。
半夜时分,听风苑突然传出了黛月凄厉的哭喊声!
“不好了!来人啊!侧妃娘娘流血了!快去请太医!快啊!”
整个侯府瞬间被惊动!
邢争鸣、苏侧妃、甚至连刚刚“病愈”的楚依依都被惊动了,纷纷赶往听风苑。
他们到的时候,只见听风苑内一片混乱,太医正在内室紧急施救,黛月跪在门口哭得死去活来,地上还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触目惊心!
陈蕊也很快“闻讯赶来”,看到这副景象,她心里暗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拉着黛月的手急声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太医怎么说?”
黛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姐她、她喝了老夫人您派人送来的安胎药没多久就、就肚子疼然后就流了好多血,太医说、说孩子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