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懒得再与他们虚与委蛇,只是淡淡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世子爷和楚姑娘倒是清闲,竟有闲心在此猜测旁人的境遇?”
“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毕竟,这侯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变数,两位还是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不再理会两人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径直转身,走进了听风苑,将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两张碍眼的脸。
“你看看她!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楚依依气得直跺脚。
邢争鸣看着紧闭的院门,心里也堵得慌,只觉得姜栀那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在乎,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他难堪。
两人气哼哼地结伴离去。
谁知当天下午,姜栀刚用了些清淡的午膳,正准备小憩片刻,宫里竟又来了人!
这次来的,不再是宸贵妃宫中的内侍,而是皇帝身边最得脸的大太监王德全,亲自传旨,宣姜栀即刻入宫面圣。
姜栀心头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最为规整的素色衣裙,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跟着王德全,再次入了宫。
御书房内,香炉里燃着凝神的龙涎香,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帝端坐龙椅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带着一种审视和不容置疑的威压,直直地落在下方跪着的姜栀身上。
“抬起头来。”皇帝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
姜栀依言抬头,迎上那道探究的目光,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姜氏,”皇帝看着她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朕听闻你才貌双全,又温婉贤淑。留在侯府做个侧妃,倒是……委屈你了。”
姜栀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愈发恭敬惶恐:“陛下谬赞,妾身愧不敢当。能侍奉世子爷,是妾身的福分,不敢言委屈。”
“哦?是吗?”皇帝轻轻一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朕看,你这般颜色,困在那侯府后院,仿似明珠蒙尘。不如……”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话语里的暗示意味再明显不过:“不如就留在宫里吧。”
“这宫中尚缺几位有品阶的嫔妃以你的容貌才情,封个贵人、嫔位,亦非难事。日后荣华富贵岂是区区一个侯府侧妃可比?”
他果然是存了这份心思!
姜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和恶心伏下身去,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清晰坚定:“陛下厚爱妾身惶恐!只是妾身已是侯府世子之妾,是邢家的人于理不合,万万不敢有此僭越之念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于理不合?”皇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的人难道还有什么理合不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震怒和不容置疑的威压,“姜氏!你莫要不识抬举!朕给你脸面是看得起你!你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冰冷地看着伏在地上的姜栀,话语里充满了**裸的威胁:“邢昭野如今远在边境生死未卜。”
“朕听说他待你倒是不错?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是定国侯府的顶梁柱,他若是倒了你这所谓的荣华富贵,怕是也就到头了!到时候,你以为你那世子爷夫君还能护得住你?”
他竟然拿邢昭野的性命来威胁她?!还以为她是靠着邢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