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邢争鸣厌烦地打断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满口污言秽语,毫无世家侧妃的风度!”
“姜栀她柔弱娴静,从未与你争抢,你为何总是揪着她不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我看你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忘了自己的本分!从今日起,你就在自己院里好好反省!没事不要再来打扰阿栀!”
说完,他不再理会苏侧妃惨白的脸色和绝望的眼神,直接挥手让那两个婆子将人强行带走。
苏侧妃被拖拽着离开,嘴里还在不甘地叫骂着“姜栀你不得好死”,声音渐渐远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邢争鸣和姜栀两人。
邢争鸣看着**依旧瑟瑟发抖的姜栀,放缓了声音安抚道:“好了,没事了。她以后不敢再来烦你了。”
姜栀这才抬起头,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哽咽:“世子爷……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您……您别太生她的气了。”
她越是这般“大度”,邢争鸣心里就越发觉得熨帖,也越发觉得姜栀难能可贵。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娇容,心头微动,忍不住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
姜栀却恰到好处地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低声道:“世子爷,妾身……想更衣了。”
邢争鸣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轻咳一声道:“也好,那你……好生歇着,若有什么不适,即刻让人去叫我。”
他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一丝莫名的情绪离开了。
待邢争鸣走后,姜栀脸上的柔弱和惊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慢条斯理地起身,让黛月进来伺候。
“小姐,世子爷刚才……”黛月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侧脸,有些欲言又止。她总觉得小姐和世子爷之间,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没什么。”姜栀淡淡道,“扶我起来,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黛月惊讶,“小姐您刚受了惊吓,身子还弱着……”
“无妨,只是在府里闷得慌,想出去透透气,顺便……去看看我娘。”姜栀找了个由头。
她需要离开侯府去见见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也需要整理一下思绪。
邢昭野的阴晴不定邢争鸣的步步靠近,都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黛月看着自家小姐那双不再像从前那般怯懦反而带着几分坚定和深思的眼睛,心里虽然担忧却也隐隐有些高兴。
小姐变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可怜人了。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主仆二人收拾妥当姜栀寻了个“想去寺庙为侯府祈福”的借口,从管家那里领了出府的令牌,便带着黛月悄悄从侧门离开了侯府。
马车一路行驶很快便到了城中一处僻静的宅院。
这里是周姨娘被姜家“安置”的地方,名为养病实则如软禁。
姜栀走进那熟悉的、简陋却干净的小院,看到正在廊下做针线活的周姨娘眼圈不由得一酸。
“娘。”她轻唤一声快步上前,蹲在周姨娘膝前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