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邢争鸣和苏侧妃回到府里,气氛已然降至冰点。
一进苏侧妃的院子,邢争鸣便挥退了下人,沉着脸对苏侧妃道:“今晚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当众指认那个女子?还险些闹得不可收拾!”
苏侧妃又气又委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世子爷,您难道没看出来吗?那女子分明就是姜栀!她的身形,她那双眼睛,还有她头上戴的金步摇,妾身看得真真切切!”
“她明明说自己乏了不来,却偷偷跑出去,还打扮成那副妖娆模样,定是去私会什么人了!”
“够了!”邢争鸣不耐烦地打断她,“就算真的是她,你那般大声嚷嚷,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侯府的侧妃行为不检点吗?”
“传扬出去,是她丢人,还是我这个做夫君的,连同整个侯府一起丢人?”
他想起方才那女子冷静犀利的反驳,对比苏侧妃此刻的激动失态,心里越发觉得烦躁。
“你以后少给我惹是生非!安分些!”邢争鸣甩下这句话,便拂袖而去,竟是连安慰苏侧妃一句都没有。
苏侧妃愣在原地,看着邢争鸣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姜栀!都是因为姜栀!她绝不会放过她!
次日下午,苏侧妃精心打扮了一番,脸上带着温婉贤淑的笑容,亲自捧着一个锦盒,又“偶遇”了正要去书房的邢争鸣,柔声细语地拉着他一同前往姜栀的院子。
“世子爷,昨儿妹妹受了委屈,妾身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是妾身寻来的一个玩意儿,想送给妹妹赔罪,也缓和一下姐妹间的关系,还请世子爷陪妾身一同去。”
邢争鸣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顾全大局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快稍稍散去,便点了点头,随着她一同去了姜栀的院落。
姜栀正在窗边看书听闻两人过来,起身相迎。
“妹妹,”苏侧妃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将手中的锦盒递过去,“昨夜是姐姐不对说话冲动了些,还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还看这姐姐特意为你寻来的琉璃鸟摆件,小巧别致权当是姐姐的一点心意。”
锦盒打开里面果然是一只晶莹剔透、色彩斑斓的琉璃鸟,做工精巧栩栩如生。
只是细看之下那琉璃鸟的翅膀尖端,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姜栀目光在那裂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眸,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姐姐太客气了昨夜之事,妹妹早已忘了。这琉璃鸟如此贵重妹妹怎敢收下?姐姐还是自己留着吧。”
“哎呀,妹妹这是哪里话?”苏侧妃故作亲昵地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姜栀身上热情地将锦盒往她手里塞,“一点小玩意儿,妹妹就别推辞了不然就是还在生姐姐的气呢。”
她靠得极近身体微微前倾,就在姜栀本能地想要后退避开她过度热情的动作时,苏侧妃的手腕忽然一歪捧着的锦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那只精美的琉璃鸟瞬间摔得粉碎!
“啊!”苏侧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立刻指向姜栀,脸上满是震惊和委屈眼泪说来就来。
“姜栀!你……你怎么……你怎么故意把它打碎了!”
“这可是世子爷送给我的心爱之物啊!我好心拿来送你,你就算不想要,也不能……”
她哽咽着泫然欲泣地看向邢争鸣,好比受了天大的委屈。
邢争鸣也皱起了眉头看着地上的碎片,又看看一脸惊愕的姜栀和哭得梨花带雨的苏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