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姐姐是觉得,只要能怀上个一儿半女,就能母凭子贵,稳固自己的地位了?”
“只可惜啊……”
姜栀凑近苏侧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飘飘地,却又恶毒无比地说道:“只可惜,姐姐没那个命。”
“有些人呐,天生就是劳碌命,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你!姜栀!你个贱人!我撕烂你的嘴!”苏侧妃被姜栀这番诛心之言彻底激怒了,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尖叫一声,扬手就朝姜栀脸上打去!
姜栀眼神一厉,正要侧身避开。
她却猛地停住了动作,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挺直了身子,抬高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颤抖,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侯爷救我!”
苏侧妃听到“侯爷”二字,扬起的手猛地顿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就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空空如也,哪里有邢昭野的影子?
苏侧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怒,转头就要继续动手。
姜栀却已经趁机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悠悠开口:“姐姐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想对我腹中的孩子动手?”
“姐姐可要想清楚了,这孩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侯爷怪罪下来,姐姐担待得起吗?还是说,姐姐觉得,自己的娘家,能承受得住定国候府的雷霆之怒?”
她再次搬出了邢昭野这座大山,将自己和腹中“胎儿”的安危与苏侧妃及其家族的命运牢牢绑在了一起!
苏侧妃扬起的手,终究是没敢落下去。
她死死地瞪着姜栀,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知道,姜栀说得对。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邢昭野的,只要邢昭野认了,那就是侯府的金疙瘩,谁也动不得!
若是这孩子真在她这里出了事,别说她自己,就是整个苏家,都得跟着陪葬!
最终,苏侧妃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将满腔的怒火和不甘强行压下。
她恨恨地瞪了姜栀一眼,撂下一句:“姜栀,你等着!”便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
打发了苏侧妃,姜栀本以为能清静两天,谁知午膳时分,陈蕊那边又派人来传话,让她过去一同用膳。
姜栀心里清楚这定是鸿门宴,但还是带着黛月去了。
一进正厅,果然气氛不对。陈蕊坐在主位,脸色不虞。
苏侧妃坐在下首,旁边还多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眉眼间与陈蕊有几分相似,想必就是陈蕊常提起的娘家妹妹陈雅。
“母亲安好,夫人安好。”姜栀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对那陈雅只略点了点头,便寻了个末位坐下。
陈雅见她如此怠慢,柳眉倒竖,正要发作,被陈蕊一个眼神按捺住了。
饭菜刚上齐,苏侧妃便率先开了口,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姜栀碗里,皮笑肉不笑。
“妹妹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了,要多用些青菜才好。只是这肚子眼瞧着还没动静,妹妹可要好生养着,莫要辜负了侯爷的看重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