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怪我也好怨我也好……”
“我还是想,为您报仇。”
……
翌日,谢韫醒的十分得早。
无人知晓她其实是有些认床的,刚到槐清巷时她就颇花了一些时日去适应,可昨夜和裴时矜说完那些话之后,她竟出乎意料的安眠,一夜无梦。
或许是因为解决了一桩心事。
她下榻梳洗,推开门走到廊下。
廊下站着一个身穿藏青武袍的少年,约莫与谢右安差不多的年纪,相貌算得上是周正且眉深目邃,尤其是一双眼中透着的凌厉,瞧着就让人心惊。
见谢韫出来,他便抱了抱拳,“谢姑娘,属下空青,往后负责姑娘的安危。”
谢韫颔首,目光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你是大理寺的人?”
空青摇头,“属下是大人的人。”
谢韫了然,是她糊涂了,裴时矜要寻个人护她,自然只有他自己的人才最方便。
“大人吩咐姑娘若醒了,便让属下从角门带姑娘离开,属下已经安排好了马车。”
谢韫点点头,回屋巡视了一圈,目光落到那件披风上头,想了想还是将它包好带了回去。
她不知那人有没有洁癖,但这样的东西,她还是洗好让空青再带给那人吧。
马车一路笃笃而行,停在了槐清巷外头。
谢韫提裙下马车,就见方才还和她说话的人早已没了身影。
她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空青?”
很快便有人答她,“属下在。”
谢韫笑了笑,说了声无事,抬脚走进巷子里。
王成黛看见她回来,目光十分惊喜,忙上下打量她一圈,确认她无事才放下心来。
因着她今日回来的早,还未到谢文彦和谢右安去书堂的时间,谢韫便在院子里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这几日虽住在一处,谢韫和谢右安始终是没什么交集的。
这会看她回来,谢右安的目光又透出了几分古怪。
他还以为这个女子终是忍不了这里的生活回去了丞相府。
怎么她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