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土壤慢慢覆盖住棺盖,盛夏言被困其中,意识模糊,只觉呼吸愈加稀薄。
一滴泪,从她眼角悄然落下。
她拼尽力气想伸手敲击,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此刻,她该站在他身侧,着嫁衣,为后。
可她此刻,却在泥土之下,与死囚无异。
金殿之上,红纱未揭。
凤冠之下,真假难辨。
婚礼,已成。
夜深,宫灯映红,红烛摇曳,洞房帐内香气袭人。
谢浔之亲手牵着“新娘”步入内殿,抬手关门,殿中只余温烛柔光。
“夏言,”他轻声唤她,一边解下红西服,“今日你始终不说话,是不是还在害羞?”
红盖下的婉晴指尖微颤,强自压抑心跳:“陛下……今日太累,不如……早点熄灯吧。”
她嗓音低软,极力模仿盛夏言的语调,带着一点娇羞,却始终压着盖头不肯揭开。
谢浔之站在她面前,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温和中藏着疑惑:“你连一眼都不肯让我瞧?”
“你今日奇怪得很,一整天都没说几句话。”
“我……”
婉晴几乎咬破舌头,忽然伸手去扯烛火:“宫灯太亮……我不敢抬头。”
“我想,就在红盖下和你缠绵。”
谢浔之怔了一下,竟真的信了她一分,笑着点头:“好,那便由你。”
他伸手熄了烛光,殿内光线骤暗,只剩红纱半掩月影。
他轻轻将人按倒在锦被之上,手指一寸寸沿着她腰际落下,却在下一秒,身下女子忽然动了动,挣扎间——
红盖一滑,啪地落在床畔。
谢浔之本想低头吻她,眼角却瞥见那抹落地的红布,心下一沉,本能地顺势看去——
霎那之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不是盛夏言!
而是……婉晴!
他骤然从温柔转为愕然,身形一震,眼神瞬间冰冷至极,声音低得几乎压着血:
“你是谁。”
婉晴脸色惨白,终于再也藏不住,猛地跪下抱住他手臂:“陛下——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太爱你了!”
谢浔之猛地一掌将她震开!
婉晴整个人重重摔到地上,凤冠滚落,发丝凌乱,面如死灰。
“夏言呢!”谢浔之冷声低吼,杀意几乎从眼底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