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直接拂袖离开。
回去的路上,盛夏言目光沉沉,道:“赵统领的府邸看似简朴,但物资充裕,甚至还从京城运来了茶叶,而外面的难民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城主府邸更是莫名紧闭,我怀疑城主不是被控制了,就是被灭口了。”
谢浔之唇角微勾,目光深邃:“你倒是聪明。”
“用膝盖想都知道,赵统领一定有问题。”她冷笑。
影三骑马跟在一旁,皱眉道:“殿下,若赵统领真有问题,难民围堵的事,怕也是他一手策划的。”
谢浔之点头,眼神晦暗。
“盯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是。”
夜王和盛夏言在城中闲逛,打算再探探情况。
沿街所见皆是凋敝之景,百姓们或蹲在路边啃着冷硬的干粮。
或瘦骨嶙峋地蜷缩在墙角,目光呆滞。
即便如此,整个城镇仍保持着难得的秩序,街道虽显破败,却没有太多肮脏污秽之处。
盛夏言目光微动,拉了拉谢浔之的衣袖,指向街边一处府邸的门口:“你看那边。”
那是一座破烂不堪的府邸,院墙有几处塌陷,门槛上的油漆早已剥落,甚至连门匾上的字迹都模糊不清。
但与周围的杂乱不同,这座府邸门前扫得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落叶都不曾残留。
更让人惊讶的是,门口站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的中年男子。
他腰板挺直,神色严肃,尽管衣衫老旧,却仍难掩身上的一股正气。
谢浔之沉吟片刻,问道:“此人是谁?”
一旁的小贩小声道:“那是咱们的城主大人,李长风。”
盛夏言微微一怔,惊讶道:“他就是城主?”
她原以为城主府邸被赵统领占据,城主不是被软禁就是已经遭遇不测,却没想到城主竟住在这破败的地方,还穿着这样一身几乎要磨破的官服。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上前。
李长风见二人靠近,微微拱手,语气平和:“是夜王殿下和盛姑娘吧?”
盛夏言挑眉:“你认识我们?”
“城中昨日便传来消息,说夜王携军入城,赵统领还特意在府中设宴相迎,殿下身份尊贵,城中百姓怎会不知?”李长风淡淡一笑,眼神坦然。
盛夏言看了看他身后简陋的宅邸,好奇地问:“既然你是城主,怎么不住城主府?”
李长风闻言,神色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嘲弄:“城主府现在已经成了赵统领的‘公馆’了,里面住的都是他的亲信和家眷,我若踏进去,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过去。”
谢浔之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赵统领真是好大的胆子。”
“权力在他手中,军队听他号令,我手中并无实权,能留下一条命已是侥幸。”李长风语气淡然。
盛夏言皱了皱眉:“你既是城主,朝廷下拨的赈灾粮款和军饷可有经过你的手?”
李长风轻叹一声,摇头道:“赵统领说,‘一切皆由军方调配’,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城主,朝廷赈灾的钱粮,他一句话就能挪用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