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脸色沉了沉,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她的语气,竟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几天之后,谢浔之已经能稳定站立一刻钟,盛夏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让他开始尝试迈步。
“来,迈出第一步。”她站在他对面,伸出手,“别怕,我在这里。”
谢浔之皱眉,他并不是怕摔,而是不喜欢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暴露在她面前。
但盛夏言的眼神没有任何嘲讽,只有纯粹的期待。
他终于抬起脚,试着迈出一步,结果脚步不稳,身子一下子前倾,整个人直接倒向了她。
盛夏言被撞得后退一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是谢浔之下意识伸手扶住她,二人才没跌作一团。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气氛微妙。
谢浔之轻咳一声,移开视线,重新站好,语气不自然道:“再来。”
盛夏言忍着笑意,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清晨和黄昏,盛夏言都会扶着谢浔之在院中练习步行。
最开始他每走一步都要依靠盛夏言的力量,但渐渐地,他终于能在她只轻轻扶着他的情况下独自行走几步。
某日清晨,盛夏言正在院子里翻看医书,突然听见轻微的脚步声。
她抬头一看,便看到谢浔之正缓慢但稳健地从屋内走出来,没有人搀扶,也没有借助任何支撑。
“……你自己走出来的?”她微微睁大眼睛。
谢浔之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声音沉稳:“嗯。”
“不错,看样子我的治疗还是很有用的。”盛夏言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谢浔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沉默片刻后道:“……多谢。”
“谢什么?”盛夏言挑眉,“我是你的府医,治好你,是理所应当的。”
谢浔之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忽然低笑了一声,“你倒是自信。”
直到今日,影三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他本来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哪怕还未痊愈,心里已经憋着一股愧疚之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夜王府养伤,想起自己失手受伤,害得耽误谢浔之交代的任务,便愧疚不已,心中只想着尽快向夜王谢罪。
一大早,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穿上干净的侍卫服饰,梳理了一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这才大步朝着盛夏言的院落走去。
跨过门槛,他正准备行礼道歉,结果一抬眼,却看到谢浔之正站在院中——自己站着。
影三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愣在原地,心跳仿佛都停了一拍。
“主、主子,你……你站起来了?!”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谢浔之站在那里,神情一如往常冷漠淡然,只是微微偏头看着影三,声音淡淡的:“恢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