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理直气壮地道:“客官误会了,我们醉仙楼是高门贵族们常来的地方,雅间更是早早被订满,若是客官没有熟人引荐——”
“既然是酒楼,难道还需要请帖才能吃饭?”
“当然不是,只是……”
“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见状,小厮眼里闪过一丝不耐,随即打量了她一眼,语气轻慢地笑道:
“姑娘,先别急着叫老板,这醉仙楼可不是随便哪家小户人家的闺秀能来的地儿,咱们这儿最便宜的一道菜都要十两银子,你确定能付得起?”
盛夏言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了一眼柜台上放着的一叠白瓷小碟,其中一只正装着她刚才顺手从袖中拿出的药粉。
她本想着给这家店留点教训,但还未动手,一道清冷的女声便从楼梯口传来——
“怎么回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厮瞬间收起脸上的轻慢之色,连忙低头行礼:“老板娘。”
盛夏言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子从楼上缓步走下。
她约莫三十出头,眉眼精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然而不知为何,盛夏言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仿佛在哪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板娘走到柜台前,看了眼盛夏言,又瞥了一眼小厮,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欺客了?”
小厮冷汗直冒,连忙摆手:“小的哪敢,小的只是怕这位姑娘没带够银两——”
话音未落,老板娘神色一沉,冷冷地道:“醉仙楼什么时候开始看客下菜碟了?”
小厮被训得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老板娘这才看向盛夏言,语调柔和了几分:“姑娘既然上门,那便是客人,来,我亲自招待。”
盛夏言挑眉,心里疑惑更深。
她本不想多事,但刚才这老板娘的态度……分明不像是单纯为了维持醉仙楼的名声,更像是对她本人感兴趣。
又或者是专程在等她来?
于是她略一思索,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劳烦老板娘了。”
随后老板娘将盛夏言带到天字雅间。
这是醉仙楼最尊贵的雅间,装饰极为雅致,雕花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青瓷香炉里点着清幽的檀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她让人送上热茶,笑着道:“姑娘请坐。”
见老板娘如此热情,盛夏言并未推辞,入座后随意点了两个菜:“清炒河虾,姜烧羊肉。”
老板娘吩咐小厮下去安排后,便亲自斟了一杯茶递给她,目光含笑地打量着她,缓缓开口:
“姑娘看着好生熟悉,不知是哪家小娘子?”
盛夏言自然接过茶,浅浅抿了一口,随口回道:“不过是个来品美食的过客罢了,我是谁又不重要。”
看见这小姑娘不好套话,老板娘却仍然笑意不减:“那不知姑娘现下住在哪?想跟姑娘交个朋友。”
盛夏言心里一警,淡淡道:“夜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