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之身披玄色常服而入,手中尚带血气,一把夺过婉晴的匕首,将她整个人反压在墙上!
婉晴眼中泪光一闪,语气却急切:“殿下,她骗你,她根本没失忆!她从头到尾都在玩你——”
“闭嘴。”谢浔之眼神冷得像深冬寒潭,“盛夏言是否记得我,我从不在意。”
“可你想伤她,就该死。”
婉晴呆了呆,忽然崩溃般尖叫:“你根本就没心!!我为你忍辱多年,处心积虑守在宫里,你却为了一个连你是谁都不记得的女人,把我关进地牢?!她值得吗?!”
谢浔之没有动怒,只冷冷一声:“来人。”
“将婉晴打入天牢,交刑司处理。”
“若有一日她再敢出现在朕眼前,格杀勿论。”
婉晴听到“天牢”二字,脸色瞬间煞白,疯狂挣扎:“不!我不下去!我不去天牢——谢浔之你会后悔的!你会——”
她的话被堵在喉中,被侍卫拖出门外时,眼里尽是绝望与怨毒。
阴暗、潮湿、发霉、腐臭。
这是婉晴被扔进地牢的第三天全部的感受。
她现在衣衫凌乱,发髻散乱。
看守她的狱卒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人,姓周,是地牢里出了名的贪婪又残忍之人。
“啧啧,怎么现在连口水都咽不下去了?”
周狱卒晃着酒壶,轻佻地笑着,手指在铁栏外敲个不停。
婉晴脸色苍白,但眼底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平静。
她撑着身体慢慢站起,伸出被打得淤青的手指,轻声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不想死在这里。”
周狱卒眯起眼:“你拿什么换命?”
婉晴抬头,眼神带着几分倔强,又带着一丝勾引:“我……可以把自己给你。”
“只要你肯帮我出去。”
她一步步走近铁栏,轻声低语:“我知道你也不甘心一辈子在这地牢中守烂尸人。”
“你放我出去,等我东山再起,我带你去荣华富贵。”
那晚,天牢中昏黄的灯火晃动得格外久。
第二日清晨,周狱卒去刑司递了份“假死骨折已腐”的假验身单,婉晴的尸布被悄悄抬出地牢,扔入宫外荒野——
可当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驶出城门。
车厢中,婉晴摘下裹头的布巾,眼神阴冷:
“盛夏言,我从地狱里都能爬回来。”
“你以为你赢了?”
“我偏要让你看着,如何一寸一寸,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
夜色沉沉,殿外细雨初歇,凉风裹着草木气息缓缓袭来。
盛夏言肩上还带着擦伤,是昨夜婉晴动手时留下的。
而此时,她正静坐在榻边,看着谢浔之端着药碗蹲在她面前,动作极轻极缓地为她擦药,手指拂过她肩膀时格外小心,仿佛碰一下就怕她疼。
药酒沁入伤口,微微刺痛。
可她心中,却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
“你现在是皇上了,”她轻声开口,目光落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上,“其实……可以不必亲自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