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言咬牙说道:“王上要杀我,阿黎死了,我得回京城。”
“京城?”师父挑眉,“你想回你那谢浔之身边去?”
盛夏言一怔:“你怎么知道了?”
“你叫盛夏言,在收你为徒时我早就知道了。”师父叹气,“你这丫头,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动情的傻瓜,那谢浔之没有对你负责,你才会遭遇这么多,我要是你,我肯定不会回去找他。”
“可你是我徒弟,管你前世是谁,今生你是我毒门下人,我自然得护你周全。”
她鼻尖一酸:“师父……”
话音未落,车身猛地一震。
“来了。”
黑夜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落在林道两侧,黑衣覆体,手持长刃,杀意森然。
盛夏言回身看去,眉目一沉:“是王上的死士,专门追命的。”
“看来他不肯让你活着回去。”师父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缰绳,从袖中掏出一小瓷瓶,拔开木塞,顿时一股刺鼻的药气蔓延开来。
“徒儿,”他语气轻描淡写,“你还年轻,这些人我来挡,马车给你,直奔京城,不许回头。”
“我不走!”盛夏言抓住他衣袖,“你我合力,未必不能杀出去!”
“你走才是活路。”他却淡然一笑,指尖悄然一动,数枚银针已飞速扎入她背后的几个穴位。
盛夏言身体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师父你——!”
“闭嘴。”他翻身跃下马车,回头一掌拍在马屁股上。
“驾!!”
马嘶声中,马车瞬间冲出山道,卷起漫天飞尘。
盛夏言被困车内,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她回头,看见那道佝偻却挺拔的身影孤身挡在林道前,手中药粉漫天飞舞,毒雾弥漫。
她听见师父的声音穿透夜风:
“你们谁敢动她——就给我试试看,这毒,是不是能送你们全家上西天!”
杀手逼近,刀锋映月。
她想要挣脱束缚冲回去,可针封的穴位如钢链锁身。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与黑衣人厮杀,在火光与毒雾中,那道身影一次次被剑光逼退,又一次次站起。
“师父……”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