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周围顾客虽不言,但纷纷侧目,投来或同情、或鄙夷、或狐疑的目光。
盛夏言微微抿唇,并未动怒,只是静静看着那少女,眼神沉静如水。
阿黎却已怒不可遏,挡在她前方,冷声道:
“你凭什么对她指指点点?”
“她是什么人,不劳你评论,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宰相之女,那就更该明白以权欺人,最易折损自家家风。”
宰相之女气得一跺脚,指着阿黎喝道:“你又算什么?狗仗人势的陪嫁郡主?你敢这样对我,说出去不怕惹怒陛下?”
阿黎淡然一笑:“我是异域公主,也是当今艳妃,谁要是觉得我狗仗人势,大可以去陛下面前说。”
她一把将香玉交还掌柜,语气凌厉:“这玉我们不买了,但她今日辱人毁物,若不当众赔礼,我便去状告她仗势欺人。”
掌柜连忙摆手:“两位娘子莫动怒,小人看,这玉既是已损,不如我在拿个新的香玉,赔给娘娘作个歉意?”
宰相之女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又不敢真惹阿黎,狠狠瞪了盛夏言一眼,甩袖而去。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一走,四周议论声顿起,有人说宰相之女嚣张,有人则悄悄打量盛夏言这位传闻中的宫中女医。
阿黎拍了拍盛夏言的手,安慰道:“你别往心里去,别扫了咱们的兴致。”
盛夏言却笑了笑,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没事,倒是你……今天为了我跟宰相之女对着干,宰相可是拥有实权的人,在朝堂上立下无数功劳,陛下若知道你骂宰相之女,恐怕不太好交代。”
阿黎一扬下巴,眼中满是不屑。
“宰相?不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老狐狸?我阿黎行事,何须向他低头?”
“更何况,世间有你这种人,才值得我护。”
说罢,她拉着盛夏言就往街边糖铺走去。
“走,不管他们了,我们去吃糖葫芦。”
盛夏言低头失笑,眼底却是一抹掩不住的暖意。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在这世间,有阿黎这样一个朋友,也值了。
街道渐渐喧闹。
阿黎和盛夏言刚离开那家玉器铺,才行至街角,背后忽然传来嗖的一声异响。
盛夏言眉头一蹙,察觉不对,刚要转身。
“当心!”
阿黎一声厉喝,猛地扑上前来,挡在她面前。
“砰!”
一块细铁弹丸呼啸而来,重重击中阿黎额角,咚地一声,她整个人摔倒在青石地面上,鲜血瞬间从发丝间流出。
“血,你流血了!”
“阿黎!”盛夏言失声惊呼,跪倒在她身边。
阿黎面色苍白,眉头紧锁,意识已经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