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盛夏言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开。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坐在屋前的林父,轻声道:“林伯,您要保重。”
林父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有些颤抖:“去吧……你也保重。”
盛夏言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然而,她走后不久,林父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叹,泪水滑落满面。
独自一人回到屋内,取出家中存放多年的老酒,倒满了一杯,举起杯子,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地说道:
“彦儿啊,你走得太早了……但爹不会怪你。”
一口饮尽烈酒,眼泪落入酒杯,喃喃自语:“你这辈子虽短,但至少认识了一个值得交的好朋友……你没白走这一遭。”
夜色降临,屋内的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林父孤独的身影。
而盛夏言的背影,也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也不知走了多久,不知不觉走进了一片密林。
树影晃动,微风吹拂,带来一丝凉意。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枯叶被风卷起,在地面摩擦出沙沙声响。
盛夏言抬头看了看天,眉头微蹙。
她已经在这片密林里绕了许久,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明明是顺着下山的方向走的,可不知为何,越走越深,周围的景象仿佛一成不变,宛若陷入了一个无形的迷阵之中。
“真是晦气。”她低声咕哝了一句,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藤蔓,继续向前。
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一道极其微弱的喘息声从不远处传来,夹杂着一丝极力忍耐的痛苦低吟。
盛夏言瞬间警觉,眸色微冷,脚步放轻,缓缓朝声音的方向靠近。
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间,一名黑衣人倒在地上,浑身染血,奄奄一息。
他的身形纤细,黑色的夜行衣勾勒出单薄的轮廓,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胸口起伏微弱,显然伤得极重。
不难发现这人居然还是男扮女装。
盛夏言眯了眯眼,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缓步走到黑衣人身边。
而后她蹲下身,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有气息,但极为虚弱。
“命还在。”她轻声呢喃,目光落在黑衣人的伤口上。
衣衫破损,露出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最严重的是胸口,一支箭矢深深地插入肌理,伤口汩汩冒血,显然已经伤及大动脉。
盛夏言微微皱眉,知道这若不及时处理,这人恐怕活不过半刻钟。
于是她手脚麻利地从随身携带的药囊里取出银针,快速封住黑衣人几处关键穴道,先行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