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钊鼻腔里哼笑一声,自嘲似的。
“笑吧,我也觉得我很可笑。”
桑恬抿唇,正儿八经地说:“他喝了酒,如果半夜呕吐呛到,会很危险。”
周南钊似是听到什么提醒。
转身去酒柜,取出一个瓶子,打开。
对着酒瓶口,仰起头,目光攫住桑恬。
桑恬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十几次,倏地皱起眉头。
周南钊放下瓶子,明显有了醉意。
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我也醉了,照顾我。”
桑恬,“……”
幼稚吗?
她深吸气,上前拿起他喝过的瓶子,对着瓶口就要喝。
刚挨到嘴边,男人一把夺回去。
低吼她,“疯了,你还病着呢!不要命了!”
哐当!
瓶子被他丢开,重重摔在桌上。
桑恬垂着眸子,轻笑,声音很淡。
“知道我病着,你还欺负我。”
周南钊顿住,怔怔望了她两秒。
烦躁地转过身,靠站在桌边,手在口袋里掏了半天。
才拿出烟盒。
吧嗒吧嗒,划了三次才点着打火机。
周南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
片刻后,周南钊冷笑。
情绪平复了很多,语气嘲讽异常,“让你照顾我,就是欺负你。照顾他就不是?怎么,他是金子做的?”
桑恬缓步绕到他跟前,伸手拿过他抽了一半的烟卷。
在周南钊诧异的目光中,桑恬含住了滤嘴,使劲吸。
混着尼古丁的烟雾,瞬间抢占她的口腔和鼻腔。
呛得她剧烈咳嗽。
“活该!”周南钊夺过烟头,帮她拍着背。
还不忘挖苦她,“还敢抽烟,哪儿学的臭毛病?”
他想问是不是宋清淮带坏了她。
可那三个字,实在不配走他的嘴。
桑恬咳嗽了好几分钟。
呛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擦了下眼角,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跟你学的。”
周南钊骂人的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骂了一句,随手将烟盒和打火机,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