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要不是她自己经历了,换作旁人说这些,她也不会信的。
“死人还魂,灵魂换身体,听着就像话本子里的荒唐事,他一个读圣贤书的能信吗?”
“可他对你心思不一样啊。”顾嘉月走到她身边,眉头紧锁,“你用现在的身份、名字去接近他,他心里装着的还是顾嘉月,这好感值怎么涨?接受宠物和接受新身份的爱人,根本是两码事。”
她顿了顿,试图说服她。“再说,他连蟑螂都能当宝贝养着,说不定接受能力比咱们想的强呢?”
月儿咬着唇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就告诉他吧。他要是实在不信,我再想别的法子。”
两人定了主意,一起走出房门。
郑清和正对着帕子包出神,琢磨着碑文该如何写,忽然觉得眼前一暗,两道影子遮住了石桌上的阳光。
他缓缓抬头,就见顾嘉月站在左边,右边还立着个陌生姑娘。
那姑娘穿着月白色的襦裙,眉眼弯弯的,看着有些眼生,可那眼神里的熟悉感,却像根细针似的扎进心里,让他莫名一怔。
“这位是?”郑清和站起身,目光在那姑娘脸上停了停,又转向顾嘉月。
“郑大人,”顾嘉月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我有件很离奇的事要告诉你。”
离奇?能有多离奇?
郑清和挑了挑眉,心里反倒生出些好奇:“但说无妨。”
“说之前,我得问一句。您有心疾吗?或者情绪激动了会晕倒的毛病?”
郑清和被她这谨慎的样子弄得更纳闷了,摇了摇头。“没有,我身子好得很。怎么了?”
“您先坐下说。”顾嘉月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椅子上,自己也拉了张凳子坐下,又示意月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坐这儿稳当些。”
等会儿郑清和要是真吓晕了,有靠背的椅子能少受点罪。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倒勾得郑清和心头发痒。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这么紧张?
难道是朝廷有变?不像,真要是大事,顾嘉月不会这么镇定。
那是……小强的死另有隐情?
他正瞎猜着,就听顾嘉月开口了,语速放得极慢,像是怕他听不清:“郑大人,小强……没死。”
郑清和一愣:“没死?”
“是……也不是。”顾嘉月斟酌着词句,“它变成了这位姑娘。或者说,这位姑娘之前变成了小强,现在又变回来了。”
她指了指身边的月儿,继续道:“这位姑娘,也是从小跟您有婚约的顾嘉月。而我……是另一个顾嘉月。”
郑清和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顾嘉月没停,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两年前,月儿因为真假千金的事想不开,寻了短见。她刚没了气息,我的灵魂就进了她的身子。这两年在桃花村办学堂、开铺子、种水稻的都是我。上次谢青云给我打了针不知是什么药,竟把月儿沉睡的灵魂唤醒了。前几日那个见了您就喊清河哥哥的,其实是她。”
她顿了顿,看着郑清和渐渐发白的脸,硬着头皮往下说:“我想把身子还给她,可操作时出了错,让她变成了蟑螂。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身体,她不想再用原来的身份,想重新开始……所以,这位顾明月姑娘,就是您的心上人顾嘉月。”
说完,她屏住呼吸看着郑清和。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发直,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