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样还真的节省出了许多时间。
上厕所也要拿着书去,有时候看入迷了就会忘记自己在上厕所,将腿蹲麻了这才颤颤巍巍的起来。
每天晚上做题都要做到很晚才会去休息,但每天的休息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时辰。为了怕自己睡过头,他们还使钱给了学堂里负责打更的老爷爷,让他按时过来叫人。
若不是顾嘉月下了死命令让他们每天清晨必须绕着学堂跑半个时辰,怕是真要长在教室里了。
每日卯时,四个人便穿着短褂在院墙边跑步,脚步声踏碎晨露,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映着初升的晨光发亮。
跑完步,他们抹把脸就又钻进教室,连歇口气的功夫都舍不得浪费。
这份拼劲衬得顾宇川格外不同。
他像是有天生的从容,白天照常给低年级的孩子上课,夜里回去不过是翻翻书,做做历年考题,偶尔还会去江陆离坐在院子里,就着月光探讨几句经义。
如此便也没有再多的学习动作了。
宋栖泉四人眼里带着羡慕,又无奈。
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当然,这场考试并不是只有他们四人努力,学堂的夫子们也没少操心。
顾嘉月翻遍了四人以往的答卷,圈出每个人的薄弱处。
宋栖泉策论不够犀利,她就找了近十年的时务奏议让他研读。苏驻星经义理解偏浅,她便每日抽半个时辰,带着他逐字逐句剖析《论语》。周裁宵诗赋平平,她就搜罗了各地名家诗集,让他揣摩韵律。方阅竹写字潦草,她干脆盯着他练字,直到他笔下的字端正了才罢手。
不过一个月,四人的进步肉眼可见。
宋栖泉的策论多了几分锋芒,苏驻星讲经时能引经据典,周裁宵的诗稿被夫子赞有灵气,方阅竹的字也能看了。
再加上往日的积累,他们提起乡试,眼里都透着十足的底气。
大乾的乡试规矩繁琐却严谨。
能参加的考生,需是各省的生员、贡生、监生,且得通过科试。
原则上,州府县学中科考列一、二等的生员,及三等的前三名才有资格,实则经科考、录科、录遗合格者,都能应试。
但有过罢黜记录的官吏、街头艺人、妓院从业者,或是父母丧事未满三年的,一律不准入场。
考生得经层层保举确认无过犯违碍。
每一级都得官员签字画押,若考生有问题,保举的官吏要按“贡举非其人律”问罪。
流程走完,布政司才会开具文书,考生带着文书去贡院,与贡院存档的文书比对无误方能入场。
这套流程环环相扣,想作假难如登天。
若想得到便宜,其中要疏通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从县到按察司的一连串官员,稍有差池便会露馅。
考试分三场,在八月初九、十二、十五。
考生得提前一天进场,初八、十一、十四入闱,考完次日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