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顾嘉月的胳膊,声音沉了些,“小姐,你这伤口……血好像变黑了,怕是有毒。”
顾嘉月低头一看,果然渗出的血已经泛着暗沉的黑,周围的皮肉也隐隐发灰。
她心里一阵无奈,又是毒,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
刚闪过这念头,眼前就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往后倒去。
江陆离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避免她从屋顶滚下去。
他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旁边“噗通”几声。
虎子和夜刃他们五个,竟也纷纷吐出黑血,伤口处同样泛出灰色,一个个晃了晃,倒了下去。
“郡王!”张将军连忙上前扶住虎子,声音里带着急,“城东有家回春堂,大夫的医术不错,咱们快去!”
江陆离脸色铁青,抱着顾嘉月纵身跃下屋顶,声音冷得像冰。“走!”
怀里的人很轻,呼吸却有些弱,他心里又急又恨。
恨自己没多带些人手,恨那藏在暗处的人阴魂不散。
那人就像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开,这样防下去不是办法,总有疏忽的时候。
若是真让顾嘉月受了无法挽回的伤,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路往城东跑,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必须想个法子,引蛇出洞,绝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回春堂的学徒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抬头就看见一群穿着甲胄的士兵涌过来,领头的还抱着个血糊糊的人。
他吓得怪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堂跑,声音都变了调。“掌柜的!不好啦!打进来了!”
安南县平时没驻兵,张将军他们只在剿匪时才来,这学徒年纪轻,哪见过这阵仗?只当是乱兵来了,慌得舌头都打结。
后堂里,掌柜正给一个老汉扎针。
听见喊声,手猛地一抖,银针在离老汉穴位寸许的地方停住。
要不是他行医几十年,手稳得很,愣是被这声喊惊出了汗。
他回头瞪了冲进来的学徒一眼,语气又急又气。“胡吣什么!如今是太平盛世,哪来的兵打进来?”
话虽如此,他还是拔了针,快步走到前堂。
一看进来的士兵穿的是大乾制式的甲胄,怀里抱的伤员虽血流不止,却没见乱砸东西,悬着的心才落了半截。
他又回头剜了学徒一眼,这混小子,看都没看清就乱喊,差点坏了大事。
“军爷快请进!”掌柜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镇定的笑,“快把伤员抬到后堂诊室,我这就诊治!”
张将军听见学徒刚才的话,本就有些不快,此刻瞪了那学徒一眼,吓得他缩着脖子躲到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如何他才满意了几分,指挥着士兵把虎子他们抬进后堂,自己则跟在江陆离身后。
江陆离直接将顾嘉月抱进诊室,轻轻放在铺着白布的**。
掌柜的连忙上前,解开她胳膊上的布条,眉头微微一蹙。“还好送得及时,毒素刚浸到肌理,还没入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