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像高尔夫这样体力消耗非常少的运动中,能够平衡体力的支出和恢复的习惯也至关重要。杰克·尼克劳斯(Jaicklaus)不但以他的技术和始终如一而著称,他分析自己成功的因素的能力也是出众的:
我很幸运在大多数有干扰的情况下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所做的事情上,通常都能排除任何可能让我分神的东西。比如,在把球打进18个洞期间,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高尔夫球上。即使我能一心二用,我怀疑脑力的消耗远在最后把球推入洞中之前就会使我晕头转向了。因此,我设计了一种养生法,能让我从精神高度集中的巅峰进入到放松的低谷,如果必要的话再回来。
我的注意力从我一进入开球区就开始集中,然后随着我通过分析和评价为自己的每次击球想出一个清楚的策略而越来越集中。理想的话,当我放好球挥杆一击的时候,我的注意力的集中程度会达到顶峰,这时,在我看来,我要做的事情可以排除一切干扰,并无可怀疑。
除非开球出现严重的问题—那样的话我可能马上就开始进行可能的恢复,当我离开开球区时,我的注意力会降到一个低谷,要么通过和一个对手随意聊天,要么通过任由自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我尽力保持这种状态,无论我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还是打得糟糕透了。但是,如果比赛进展得不好,我不得不更努力。
平衡压力和恢复之间的关系对于任何需要效能的领域都是重要的。比如1998年,美军进行了一项评价战争期间的军队战斗力的研究。评估的内容是在三天的时间里,炮兵部队的炮弹有多少能击中目标。参与评估的两支部队中,一支被告知在整个三天的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发射炮弹,另一支则被告知要有间隔地发射。第一天,持续射击的部队击中的目标更多。到第二天,一直射击的射手的准确性不断下降,此后,有张有弛的射手则取得了领先。
恢复期也是创造力和亲密关系所固有的。音符与音符之间的间隔使声音变成音乐,就像字母和字母之间的间隔构成单词一样。也正是在工作的间隙中,造就了爱、友谊、关系的深度和广度。没有恢复精力的时间,我们的生活就成了牺牲了作为人的机会的稀里糊涂的一堆事。
在工作中恢复精力
几年前,《快速公司》(Fastpany)杂志请一系列成功的职业人士谈谈他们在面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时是如何避免过度消耗精力的。几乎每个人都谈到了他们养成的能确保他们定期补充体力的非常具体的习惯做法。设计出互动电视形式的温克传播公司(Winkunis)的总裁马吉·怀尔德洛特(MaggieWilderotter)想出了被她称之为“猎狮”的东西。“我在办公室巡视,问问人们他们正在做什么,”她解释说,“这使我有机会接触我平时没有机会与之谈话的员工。猎狮是难以形容的轻松,因为即使只有30分钟,这也能让我从要求我加油、加油、再加油的日程安排中解脱出来。我从来没有筋疲力尽过,因为我不让自己达到那种程度。你能控制自己的步调,留出充分调节自己的时间……时间是有限的资源,我们都对时间有无限的要求。我把时间看成是一个机会,看成是一个选择如何支配这种资源的机会。”
位于旧金山的一家广告公司TBWAChiatDay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卡莉萨·比安奇(CarisaBianchi),把恢复精力和她频繁的旅行结合起来。“我从不在飞机上工作—没有计算机,没有电话,什么也没有。”她说,“我看书、看杂志、听音乐—做那些我平时没时间做的事。你总是能找到工作的理由,总是还有一件事没做,但是当人们不能暂时停下来,他们就失去了效率。”而对于乔·吉布斯(JoeGibbs),一位正在经营一家赛车公司的前职业橄榄球教练来说,恢复精力的仪式主要围绕假期来安排。“在日历上,我在打算和家人度假的日期旁做上标记。”他解释说:“这些日期被标上大大的黄色的‘X’。每个月我们都会过一个为期4天的周末。在圣诞节前后我们用9天的时间要么滑雪,要么在气候温暖的地方度假。”
比尔·诺曼(BillNorman),赫尔曼·米勒家具公司(HermanMiller)的执行副总裁,讲述了他如何仔细地安排他的日程表,通过减少干扰和穿插大量补充精力的时间来使自己的工作最有效率。“我在六七年前就不再用语音信箱了,我根本就不用手机。”他说:“我认识一些工作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生活、就是他们惟一乐趣的人。但是我想,做一些工作以外的你喜欢的事很重要。我喜欢拍风景照,拍摄近距离的自然的特写。这使我恢复精神并帮我保持精力集中。摄影锻炼了我头脑中一些一般在工作中得不到发掘的创造性的神经—那些能激发你的灵感、对在工作中做决定至关重要的神经。”
当你所拥有的还不够时
定期补充能量,可以确保我们全方位投入—只要要求保持不变。但是当增加的要求超过我们的承受力时,甚至我们的最佳状态也不够用时,我们该怎么办呢?
答案看似矛盾而实际上则是正确的—和你多数时候可能被告知的正好相反。要想增强承受力,我们必须系统地承受更多的压力,然后进行适度的恢复。要想让肌肉更发达,让人想到一个叫“超量补偿”的现象。面对超过肌肉目前承受力的要求,身体会因预料到下一个刺激而调动更多的肌肉纤维。
通过消耗超过正常限度的精力,然后再进行恢复,我们在各方面都得到加强。
我们发现,各方面的“肌肉”—情感的、思想的和精神的也同样如此。问题在于我们会本能地反对超出我们目前的舒适区。体内平衡是一种均衡状态—对现状的生物维护。当我们挑战这种均衡,我们的身体系统就会感觉不舒服并以此作为早期的警报,提醒我们正在进入未知的领域并督促我们回到安全的地方。在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警报是有用的,而且是一种自我保护。比如,让肌肉承受过高的强度,你就面临着严重受伤的危险。但是只让肌肉承受一般的压力,它就得不到锻炼。
提高承受力需要愿意忍受短期的不适以换取长期的回报。
同样的看似矛盾而实则正确的现象也适用于获取长期的满足和幸福。“我们无须付出任何精神上的努力就可以感受快乐,但是只有在投入非同寻常的精力时才能得到享受的感觉……”《快乐,从心开始》(Flow)的作者,心理学家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Mihalytmihalyi)这样写道,“(我们生活中)最美妙的时刻通常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体或思想为实现某个有难度可又值得做的事而情愿达到极限的时候。”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们从某个活动中得到的愉快感觉往往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逝。尽管我们惧怕改变,但是最深层次的满足感还是源自我们愿意面对新挑战、投身于新体验。
是否愿意挑战我们的舒适区部分取决于我们潜在的安全程度。无论我们有多么想弥补不足—为了精力、物质安全或者自尊,我们都不愿意让自己觉得不舒服。当我们的油箱燃料不足、内心感觉受到威胁时,我们往往会储藏精力,在需要自我保护时再使用这些有限的储备。我们把这种现象叫做“防卫性消耗”(defensespending)。如果我们要继续增加而不是死守我们已有的,准确估计我们生活中危险的程度是至关重要的。
自愿和被迫地迎接风暴
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面对不同强度的风暴,它们来自不同方面:身体的、情感的、思想的和精神的。当我们无法抵御风暴时,结果可能是骨折,或者心脏病发作。首先要做的是保护受伤的肢体或器官免受进一步的伤害。比如,医生把断了的胳膊用石膏固定上,保护骨头愈合,或者要求病人在心脏病发作后马上卧床休息。但是我们不能老是打着石膏,或者长期卧床休息。不活动很快会导致肌肉萎缩。
康复指的是我们系统地恢复体能的过程。方法往往是一样的:逐渐地加大训练强度。练得太猛或太急,你可能会再次受伤。不仅对于胳膊骨折或心脏受损是如此,这也同样适用于其他方面的风暴突袭,它们突如其来,摧毁了我们的抵抗力。如果你是一起暴力犯罪的受害者,失去了一位挚爱的人,或者被炒了鱿鱼,你的第一需要是愈合伤口、恢复以及重新回到大家身边的时间。恢复精力需要逐渐让自己重新面对这个先前让我们惨遭挫败的世界所提出的要求。只要能进行充分的恢复,通常有可能培养起比以前更强的承受力。
同样的原则适用于通过有意识的选择来培养承受力。想像一个挣脱母亲的婴儿,他会常常回到母亲的身边确保她还在那里。这个婴儿在测试他目前的舒适区。母亲鼓励的微笑是他感情恢复和积极补充能量的源泉,这让他觉得有能力向未知的世界再迈几步,继续增强他的承受力。没有这种放心感,他会急忙回到母亲的身旁。作为成年人,我们和孩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当我们受到威胁,我们往往撤退。恢复是一种缓解压力、补充能量的方式,使我们可以在补充了精力后重新面对风暴。当我们觉得受到鼓舞而不是威胁时,我们更愿意施展自己,即使那意味着路上会冒一定的风险、经历某些不适。
我们告诉他们,答案是增强承受力的关键既在于让自己超越一般的限度,又在于定期找机会恢复,这样才能真正强大起来。在罗杰的生活中,还没有二者兼顾的地方。在身体和精神上,他并没有付出足够的精力来培养承受力。因为他的肌肉没有得到充分的锻炼,所以它们会继续萎缩下去。
在另外两个方面—思想和情感上,罗杰训练过度,承受的压力过大却没有充分的周期性的恢复。结果是他觉得被压垮了。他的解决办法只是不停逼迫自己。他真正需要的是时间,缓解压力以及改变方式的时间,来定期补充思想和情感的能量。罗杰在某些方面把自己逼得太厉害了,而在其他方面又不足。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面对不断增加的要求,承受力逐渐下降。
谨记
◎作为人,我们最基本的需求是消耗和恢复精力。我们把这称为摆动。
◎和摆动相对的是直线式:过多的精力消耗却得不到恢复,或者过度恢复而精力消耗却不足。
◎平衡压力和恢复之间的关系,对个人和团体的高效能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们必须保持我们称之为“效能金字塔”的全部四个方面的(身体的、情感的、思想的和精神的)健康的摆动节奏。
◎我们按照增强身体承受力的方式增强情感、思想和精神上的承受力。我们必须系统地让自己承受超过一般限度的压力,然后进行充分的恢复。
◎增强承受力需要愿意为了长期的回报而承受短期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