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那杯是粉红色的,上面点缀着浆果和薄荷叶,尝起来果味浓郁,酒精度不高。
季临渊那杯则是深琥珀色的,更烈一些。
几口酒下肚,话匣子更容易打开了。
他们聊起很多以前的事,学生时代的趣事,刚接手公司时的艰辛,甚至是一些很少对外人言的糗事。
笑声低低地回**在卡座里。
喝着喝着,季临渊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吧台旁的那把吉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放下酒杯,对江倾黎说:“等我一下。”
说完,他起身走向吧台,跟那个络腮胡酒保说了几句什么,又指了指那把吉他。
酒保笑着点了点头,还跟他击了下掌。
然后,在江倾黎惊讶的目光中,季临渊拿起了那把木吉他,试了试音,走到了小舞台中央唯一的一束灯光下。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精准地找到了卡座里的江倾黎,对着她笑了笑。
酒吧里其他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投来好奇和善意的目光。
季临渊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低沉地流淌出来,似乎有些紧张,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拨动了琴弦。
他修长的手指拨动了琴弦,一段舒缓而深情的旋律流淌出来。
是那首经典又温柔的《'tHelpFallinginLove》
WisemensayonlyfoolsrushinButI'thelpfallihyou(智者说,只有傻瓜才会贸然陷入爱情,但我就是无法不爱上你)
他的嗓音并不算专业歌手那般完美,甚至偶尔有一两个音略微偏离,但那份真诚和专注,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动人心。
他一边弹着,一边看着江倾黎,眼神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ShallIstay?WoulditbeasinIfI'thelpfallihyou?(我该留下吗?如果无法不爱你,这会是一种罪过吗?)
江倾黎完全愣住了。
她手里还端着那杯粉红色的鸡尾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灯光下那个为她弹唱的男人。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酸麻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从未想过,季临渊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居然会弹吉他!
LikeariverflowssurelytotheseaDarling,soitgoesSomethiobe(就像河流终将汇入大海,亲爱的,有些事情就是注定会发生)
Takemyhand,takemywholelifetooForI'thelpfallihyou(握住我的手,也带走我全部的生命,因为我就是无法不爱上你)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吉他的余音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季临渊放下吉他,台下响起了零散但真诚的掌声和口哨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快步走回卡座,耳朵尖有点泛红。
“怎么样?还行吗?好久没弹了,手有点生。”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江倾黎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她放下酒杯,忽然倾身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季临渊,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弹吉他唱歌!”
季临渊被她亲得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会的可多着呢,但我不告诉你,得让你用一辈子慢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