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他一眼就看到仓库中央的柱子旁,蜷缩着一个被绑着的身影!
苏婉!
这里只有她一个。
她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嘴巴被胶带封着,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连衣裙。
裙子被撕破了好几处,隐隐的,还能看到里面的青紫擦伤。
她似乎听到了动静,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季临渊,一瞬间,眼睛里爆发出了惊喜和委屈。
她被封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副样子,实在是狼狈可怜到了极点。
季临渊的心一沉,快步冲了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季总!呜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我好害怕……”
胶带一撕开,苏婉就哭出了声,声音嘶哑,浑身都在抖。
“没事了,别怕。”
季临渊一边解着她手腕上的绳子,一边沉声问,“怎么回事?不是给你派了保镖?”
绳子绑得很紧,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我……我不知道……”苏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搬到新的地方之后,出门扔垃圾,结果遇到了街边办美容卡的,说是签名就能领礼品,让我帮帮忙,我就跟他过去,结果拖上了车……”
“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抢了我的包和手机,还……还说要给你打电话要钱……呜呜……季总,我好怕他们再回来……”
她语无伦次,哭得几乎晕厥过去,整个人软软地往季临渊身上靠。
季临渊虽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辞,但看她这副受了罪的可怜样,还得默默在心里给季云舒记了一笔。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上,将她扶了起来:“能走吗?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不去医院……”苏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季总,我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我能跟你回公司吗?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
回公司……
她这副脆弱无助、全然依赖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季临渊此刻某种复杂的心理。
他想起江倾黎的冷言冷语,一股“你看,我救她是正确的,她确实需要帮助”的念头油然而生。
“好,先回公司。”季临渊扶着她,慢慢走出废弃仓库。
一路上,苏婉都缩在副驾驶座上,裹着他的外套,小声啜泣着,时不时用惊恐未定的眼神偷瞄他。
季临渊看在眼里,但也没说什么,一边开车,一边安抚了她几句。
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儿江倾黎看到这副情景,会是什么反应。
回去的路程快,到了公司,已经快六点半了。
车子驶入季氏地下车库。
季临渊走在前面,苏婉则跟在后面。
但一走进总裁的专用电梯,苏婉便有无意的往季临渊身上靠。
季临渊也毫不在乎。
电梯门打开,直达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
季临渊一手扶着苏婉,刻意放慢了脚步。几个路过的员工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起来。
季临渊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办公室。
他已经在想象着江倾黎看到他们时,脸上可能出现的各种表情了。
然而,当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里面的情景却让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