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江倾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环保问题刚刚找到一线生机,资金链的问题却又被媒体捅了出来。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
她立刻拨通了季临渊的电话,响了很多声,却无人接听。
心里顿时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一脚油门朝着季氏集团大厦疾驰而去。
一路上,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资金链紧张是事实,但这个消息被如此精准地爆出来,时机又卡在环保问题爆发的节点上,绝非偶然。
此举无会引发股民的恐慌,乃至其它投资者望而却步。
是谁在背后推动?季云舒?裴家?还是其他竞争对手?
到达公司,气氛明显不对。
前台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闪,员工们也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她直接乘电梯上楼,推开季临渊办公室的门。
里面烟雾缭绕。
季临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影紧绷,指间夹着的烟快要烧到尽头。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过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是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不回消息?我还以为待会要民政局见你了。”
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
江倾黎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新闻我看到了。”
季临渊狠狠吸了口烟,又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所以?”
江倾黎被他这话的语气噎了一下,仿佛她在没事找事一样,心里一阵发堵,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压下情绪,走到办公桌前,语气尽可能平静:“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银行那边怎么说?消息是怎么漏出去的?”
季临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迁怒了,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银行那边的负责人突然换了,新来的这个油盐不进,坚持要看到抵押才肯放款,多家信誉公司担保都不行!至于消息……”
他冷笑一声,“除了内部有人“不小心”说漏嘴,还能有谁?”
他的目光锐利,显然也有了怀疑对象。
“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江倾黎快速道,“环保那边,我中午约了环保局的张科长,就是上次咱们在北海道温泉场遇到的那个老同学张月铭,他给了些整改方向的建议,我们可以尽快做出一个详实的方案申请延期,先保住项目不停工。”
听到“张月铭”三个字,季临渊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听到后续内容,神色稍缓:“他能说上话?”
“至少指了条明路,方案做得漂亮,应该有周旋的余地。”
江倾黎忽略了他那一瞬间的不自然,继续道,“资金的问题,能不能再从其他项目抽调?或者,找找其他合作方?”
“其他项目也在吃资金问题合作方……”季临渊沉吟着,“倒是有几家表示过兴趣,但这个时候找上门,条件恐怕会很苛刻。”
“再苛刻也得谈!”江倾黎态度坚决,“总不能让项目僵在那里。”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助理推门进来,脸色有些紧张:“季总,江经理,银行的刘经理来了,说……说想提前跟我们聊聊下个季度的……信贷评估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