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价?你是说在那盖中大城的报价?不是今天一早就谈妥敲定了么?难不成开发商反悔了?”
季临渊说不出话。
屋子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倾黎才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季临渊,你觉得我傻吗?”
季临渊抬起头看她。
“还是你觉得,无论你编什么理由,我都会信?”
江倾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儿子的生日宴,你亲口说要大操大办,还提前把工作都处理完,结果呢,你当着那么多亲戚朋友的面说走就走,一句公司有急事,就想糊弄过去?”
“倾黎,我……”季临渊想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怎么说?
说他是去帮另一个女人处理“水电工”的麻烦了?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信服。
他的迟疑和语塞,在江倾黎看来,就是默认。
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希望的光,彻底熄灭了。
“行了,不用说了。”她转过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我累了,睡吧。”
她先躺下了,背对着他,占了大床很小的一边。
季临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堵得厉害。
他知道她生气了,伤心了,可他此刻除了无力感,竟生不出更多解释的力气。
或许潜意识里也觉得,有些事,越描越黑。
这一夜,两人同床异梦。
……
第二天,恰好是周日,江倾黎谁也没告诉,直接去了铂悦府。
站在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按下门铃。
苏婉很快来开了门。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看到门外是江倾黎,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换上柔顺又带着点怯意的表情。
“季太太,您……您怎么来了?”她侧身让开,“快请进。”
江倾黎信步走进来。
慢慢地打量这里的一切,当初季临渊精心布置的惊喜还历历在目。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让另一个女人住了进来。
住进这个,房产上写着她的名字的地方。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苏婉去给她倒茶,利用这个间隙,飞快地给季临渊发去一条短信,然后端着茶,默立在一边,不安地绞着手指:“您……您想说什么?”
“苏婉,这里没别人,你不用跟我演。”江倾黎看着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婉瞪大了眼睛,像是被吓到了,眼圈说红就红:“季太太,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什么都没想干,我就是,就是暂时借住在这里,等事情过去了我就走……”
“借住?”江倾黎扯了下嘴角,“需要发那种短信给我?需要在他儿子生日那天晚上,那么‘恰好’地出事,把他叫走?”
苏婉的脸色白了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摇摇欲坠,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无辜,浑然不似当初当面挑衅她的样子。
“短信?什么短信?季太太,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昨天晚上是真的停电了,外面来了个很可怕的人,我吓坏了,才不得已给季总发了信息求助……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昨天是沐沐的生日,我要是知道,我死都不会打扰季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