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就像泼在她心里的一盆冰水,让她浑身都泛着冷。
沐沐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不像刚才那么活泼了,蔫蔫地靠在妈妈怀里,小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倾黎抱紧儿子,亲了亲他的额头:“快了,爸爸忙完就回来。”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季临渊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拨出去。
她问他什么?问他是不是公司有事?那条短信又该怎么问?万一……万一是有人背后捣鬼,故意陷害呢?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而已。
毕竟,她此前从未在季临渊脸上看过如此明显的心虚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蛋糕吃完了,宾客们也陆续开始告辞。
每个人走之前,都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说几句“让季太太辛苦了”、“季总真是大忙人”之类的话。
这些人不论男女,显然都对今天的事有了猜测,甚至他们自己都很熟悉这样的事。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老宅里的人渐渐走空了,只剩下几个佣人在收拾残局。
大厅里变得空****的,只剩下华丽的灯光照着狼藉的杯盘,显得格外冷清。
沐沐熬不住,已经在奶奶怀里睡着了。
婆婆抱着孙子,看着还坐在原地发呆的江倾黎,可能也琢磨出点不一样的味。
想到之前跟她这个儿媳闹出来许多不愉快,这会儿也只能捡好听的话说。
“倾黎,别多想,公司事多,临渊他也不容易,从前这事也不是没有过……你先带沐沐上楼休息吧。”
江倾黎缓缓站起身,感觉浑身都有些僵硬。
她从季老夫人怀里接过沉沉睡去的沐沐,小家伙即使在梦里,还微微撅着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抱着儿子,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她把沐沐小心地放在**,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儿子恬静的睡颜,心里那片冰冷逐渐扩散。
她再次拿出手机,那条匿名短信还冷冷地躺在那里。
“半小时之内,我可以把季临渊叫走,你信不信?”
她握着手机,手指冰凉。
这个她以为正在慢慢重新拼凑起来的家,这段她不断劝着自己妥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眼前,也许从季临渊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又裂开了一道更深、更难以愈合的口子。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季临渊站在铂悦府公寓的客厅里,物业的工程师正在检查电箱,监控室也传来了消息,说大概一个多小时前,楼道监控拍到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在苏婉门口徘徊了一阵,但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没多久就自己离开了,并没有发生激烈的冲突。
看来只是一场虚惊。
或许真是个走错门或者形象邋遢点的维修工,被吓坏了的苏婉过度解读了。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那点因为抛下儿子生日宴赶过来的烦躁感却越来越明显。
他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婉还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