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实在很深,她疼得浑身冒冷汗,够大的汗珠从脸上滚落。
值得的。
她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
请了几天假后,苏婉来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她穿着长袖衬衫,但卷起了一点点袖口,露出了一截白色纱布,边缘还能隐约看到一点干涸的血迹。
将自己积压的工作摆在季临渊桌子上,并在最上面的文件封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血点。
然后,她又刻意选择在季临渊可能会经过的时间段,在秘书处慢慢收拾东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不便。
果然,季临渊从办公室出来时,目光扫过秘书处,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那刺眼的纱布。
他脚步顿住,眉头蹙起:“手怎么了?”
苏婉像是才注意到他,受惊般猛地将袖子拉下来盖住纱布,眼神躲闪,语气慌乱:“没……没什么,季总,我不小心自己划了一下……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她知道,自己越是这样遮掩,季临渊越是怀疑。
果然不出所料,季临渊正要再问,偏偏在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加密消息。
季临渊点开,快速浏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消息内容证实了,之前苏婉拍照要挟他的事,果然是季云舒在背后指使!
这一刻,再看向苏婉手臂上的伤,和她那惊慌恐惧、仿佛受了巨大惊吓的模样,季临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来,这个傻姑娘也是被胁迫的。
他就知道,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实习生,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机会,能精心策划老杨的车祸?
看样子,她最后并没有完成季云舒交代的任务。
是因为喜欢他?
那她现在这伤……难道是季云舒的报复?
季临渊突然觉得愧疚。
他之前还那样厌恶她、威胁她,却没想到她也是身不由己,甚至因为没能完成季云舒的任务而遭到了这种伤害!
如果他就这样让她离开,以季云舒的性格,恐怕……
季临渊没有再往下想。
看着苏婉苍白脆弱、强装镇定却止不住微微发抖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
“离职手续先不用办了。”
他的声音放缓了些:“你一个人现在不安全,我在铂悦府有套空着的公寓,你先搬到那里住一段时间。”
苏婉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适时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和充满希望的神色,但嘴上还是推拒:“不……不用了季总,太麻烦您了……我没事的……”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
季临渊打断她,语气坚决:“我会安排人过去保证你的安全,等确定你没事了,你再决定以后怎么办。”
他看着她,:“就这样定了。”
苏婉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泣,声音哽咽:“谢……谢谢您,季总……”
那声音,任谁听了都能感觉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