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着:“我爸他……会不会闹得更厉害?”
“赵律师会跟进,我想他至少短时间内,他不敢再去医院撒野。”季临渊拿起外套,“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妈。”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江倾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问:“临渊,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家里人?”
季临渊专注地看着路况,过了片刻才回答。
“那是你的家人,倾黎,我的态度与你是一致的,保护你,为你遮风挡雨,是我的责任,还有这个家,我不想它被任何人伤害或利用,无论对方是谁。”
他的话听起来无可指摘,却巧妙地避开了“看得起”或“看不起”的说法……江倾黎轻轻一笑:“那么,被你利用,是不是也是我的责任?”
季临渊一顿,有些惊讶的望着她。
江倾黎摇摇头:“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好好开车。”
到医院时,江母已经睡下了,脸色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
刚经历过一场大闹,显然护工还是心有余悸,把当时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江永福如何大声嚷嚷季家有钱却不给丈母娘用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这简直是颠倒黑白。
有名的专家都在这了,肾源也有了,就等着日子做换肾手术呢。
再加上单人病房、请护工,一个月小三十万花出去了。
说白了,江永福还是馋这笔医药费。
江倾黎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替母亲掖了掖被角,低声对季临渊说:“我想在这里陪妈一会儿。”
季临渊点点头,帮她做好扫尾工作,比如安抚护工和闻讯赶来的院方领导,方方面面处理得滴水不漏。
病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
江倾黎握住母亲枯瘦的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我真的好难,好难……我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没有一个可以完全信赖,完全依靠的人?”
“……季临渊,他到底是不是个可靠的人?”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一看——
“姐,爸被警察抓了!是不是你让姐夫干的?你怎么能这样!爸也是为妈好!赶紧让姐夫把人弄出来!不然我没法跟家里亲戚交代!”
江倾黎一看这信息,一股火冲上头顶。
她直接拨通了江浩的电话。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传来江浩不耐烦的声音:“喂?姐,看到短信了吧?赶紧的……”
“江浩!”江倾黎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气,“爸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你信他的鬼话?你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打我给你的手术费的主意!”
“还说什么去国外治病,你们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又跟他串通一气,想从我这、从季临渊这里讹钱?!”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高了八度:“你……你胡说什么!我们就是为了妈好!听说国外有种新技术……姐夫那么有钱,出点钱给妈用最好的治疗怎么了?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