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倾黎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那份被鲜花和珠宝暂时压下去的不安,又悄悄地、顽固地探出了头。
她又不得不深想,他真的……仅仅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吗?
他又在隐瞒什么?那些鲜花珠宝,有房子,究竟是补偿他这些天因繁忙所带来的忽视了,还是另外一种?
她慢慢嚼着面包,本就一般的菜品味道似乎又失去了一些滋味。
下午两个人一道接了沐沐回家。
陪他玩了一阵,看着他洗澡睡觉,两个人又先后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大**。
这一年多来相处的默契,江倾黎知道,洗完澡直接穿上睡衣,就是晚上什么都不做的意思。
季临渊从身后拥着她,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似乎是睡着了。
但江倾黎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张姨的电话,到捉奸的决绝,再到极致的惊喜,最后是那个让他神色、微变的电话。
这一切是不是都都太过完美?
她轻轻转过身,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微光,凝视着季临渊沉睡的侧脸。
这个男人,她似乎永远也看不透。
他的爱是真的,但他的算计和隐瞒,也是真的。
她悄悄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微蹙的眉心,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无论这浪漫背后藏着什么,至少此刻,她是被爱着的,不是吗?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将身体更紧地偎进他温暖的怀里。
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吧,慢慢给自己留出一条退路。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本该熟睡的季临渊,却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他看着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睡颜,眼神复杂难辨,手臂微微收紧,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知道江倾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江倾黎绝不会率先跟他撕破脸。
他也在犹豫,这个计划到底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了?
要不……还得作罢吧。
他侧过头,在江倾黎脸上亲了亲。
……
之后的几天,一切又仿佛回到原来。
江倾黎自觉病已经完全好了,又回到部门接着打拼,病了这几天,手里积压了一大堆工作,她忙的昏天黑地。
反倒是季临渊没那么忙了,几乎天天都能在家吃晚饭。
这天在饭桌上,季临渊突然问起:“我听说你最近很看好辰星科技?”
江倾黎吃饭的手一顿。
这是她私下里的小动作,甚至投的钱也不多,两百万而已,没走工资账,是她私下里的交易,也没跟任何人说。
季临渊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