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打开窗一看,竟是下了雨。
江倾黎很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她起身,仔细地洗漱,甚至化了一个淡妆,遮盖住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青黑。
下楼时,季临渊已经坐在餐厅里看财经新闻了。
他穿着熨帖的衬衫,手边放着咖啡,神色如常,仿佛昨晚那个被拒之门外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江倾黎忽然感觉有些紧张,但还是掩盖住了。
微笑道:“早上好,昨晚头太疼了,实在是不想动,倒是委屈你在客房睡一宿了。”
她主动提起了昨晚的反锁,语气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虚弱,叫人不忍心苛责。
季临渊放下手机,上下打量她一眼,继而神色如常道:“没事。”
顿了顿,又道:“你的病总是这样,反复也不是办法,待会儿我叫张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再养两天就好了。”江倾黎在他对面坐下,保姆立刻给她端上来温热的牛奶和早餐。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但表面上看,似乎又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季临渊忽然问了一句,像是随口一提。
江倾黎拿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随即放松:“还能有什么安排,在家歇着呗,病了这一场,感觉元气大伤,得多休息几天。”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更加温软,“公司那边……我案头上大概积压了不少工作,你可以叫助理给我送过来,我居家办公也是一样的。”
主动提出分担工作,语气诚恳,完全是一副愧疚于因病耽误事、想要尽力弥补的样子。
季临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坦诚又温顺。
他沉默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嗯,也好,下午我让助理送过来,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千万别累到。”
“好。”
吃完早餐,季临渊起身准备去公司。
江倾黎也跟着站起来,像往常一样,替他拿过西装外套。
季临渊穿上外套,很自然地微微张开手臂。
江倾黎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如常地替他整理了一下。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脖颈皮肤,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一款……从前没有闻过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