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开窗的把手什么的,推了半天窗页,窗子还是纹丝不动。
她正要放弃,就听旁边却传来刻意压低的、带着浓浓恶意的嗤笑声。
“呵,这不是季太太吗?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你再也不敢来了呢。”
江倾黎的动作一顿。
裴文斌笑吟吟地走过来,伸手在窗边一扫,窗户就自动打开了。
“全屋智能化,你们家没有吗?”
江倾黎的脸一下子热起来,朝他点了点头:“裴公子,早上好。”
裴文斌摸了摸脸,笑了一声:“呦,我还寻思我做梦没醒呢,这不是季太太么,一大早过来的有事啊?”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专门来找我的?”
江倾黎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找裴老爷子。”
“那你可有的等了,屋里太闷了,跟我出来走走?”
江倾黎有些迟疑,裴文斌好笑道:“怎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我跟女人,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
江倾黎也是没了脾气,毕竟一个人坐在厅里实在无聊,也就跟他出去了。
冬天的花园实在没什么好看的,空气凛然萧瑟,纵使有室外空调全天烘着,也没养出个花花草草来,极目望去,只有一片枯枝败叶混在湿漉漉的土地上。
裴文斌斜倚在一颗梧桐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从兜儿里拿了烟盒,点了根,自顾自的吞云吐雾。
半眯着眼道:“来道歉的?”
江倾黎默默打量着他。
一身花哨的丝绒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几点划伤的痕迹,应该是被倒下的香槟塔撞的,还有下巴,也是青紫一片。
他脸上挂着笑,笑容玩味,就像在看着将要到手的猎物。
江倾黎跟他隔着几步的距离,轻轻一笑:“是,来道歉。”
“那你道吧,我听着呢。”
江倾黎笑容得体,道:“裴公子怕是搞错了一件事情。”
“哦?”
“我是来给裴老爷子道歉的,为的是打扰他寿宴的事情,至于裴公子——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需要向你道歉的地方。”
裴文斌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吐出一串烟圈,笑了。
“呦,倒是夫妻恩爱,同心协力啊。”他咧开嘴,笑容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可惜啊,季临渊怕是要辜负你的这一份心喽。”
江倾黎目光一颤。
莫非他……他知道……
江倾黎面上虽然淡淡的,指尖却不由自主的陷入掌心。
难道,季临渊做的那件事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只是单瞒着自己一个?
这么想着,裴文斌忽然上前,江倾黎没防备,吓了一跳,猛地向后一个趔趄。
“裴公子,请自重。”
“自重?”裴文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声刺耳难听,“哈哈哈……江倾黎,你当初怎么上位的,你当我不知道?你现在这副端着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他猛地收了笑,往前又逼近一步,带着一种蛊惑又嘲弄的腔调:
“你以为季临渊是什么好东西?”
江倾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裴文斌捕捉到她这细微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扭曲得更加得意,他凑得更近:
“奉劝季太太一句,凡事多留点心眼,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