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的安抚。
江倾黎的心漏跳了两拍,一股委屈冲上来,让她鼻尖一酸。
何必呢?
何必非要让她全心全意地对待他?何必非要撩拨,保持现状不好吗?
桌下的手,却僵硬地任由他握着。
会议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对江倾黎来说,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双方就初步的合作框架达成了共识,会议进入尾声。
“季总,江总监,贵公司的诚意我已经领会到了。”王总站起身,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后续的细节,我们再约时间详谈,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季临渊起身与之握手,沉稳依旧:“王总过奖,合作愉快。”
江倾黎也起身:“王总客气了,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跟我随时沟通。”
送走宏达一行人,江倾黎好像用掉了半条命。
办公室的门已关,她几乎是瘫软在了椅子上,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一下下按着额角,道:“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什么?”季临渊蹙眉看她。
“没什么,有点私事。”
这话没等说完,季临渊的手已经搂住了她的腰。
“你脸色很差,你是不是家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刚才到底是谁来找你?”
江倾黎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
母亲的病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而季临渊的隐瞒,让她本能地想要封闭自己,筑起一道防备的高墙。
她需要空间,需要时间去消化这接踵而至的打击。
“没什么大事,”她垂下眼帘,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声音带着刻意的平淡,“家里一点琐事,已经处理好了。”她试图挣脱他的怀抱,“我得去医院一趟。”
“医院?”季临渊的眉头皱得更紧,“谁病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胸前,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这太过了。
江倾黎红着脸推开他,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怒意:“季临渊,放开我!我说了是家里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难道作为你的丈夫,我没有权利知道吗?”
江倾黎反唇相讥:“你干什么一定要追问我的事?你不是也有很多‘不到时候’说的事情吗?我的事情,现在也‘不到时候’告诉你!可以吗?”
她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疾言厉色的语气跟季临渊说话。
季临渊瞳孔微微一缩
沉默了一阵,道:“别这样,我是真的想关心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别跟我赌气,如果真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江倾黎不禁眼眶发热,笔尖发酸,几乎就要像从前那样扑进他的怀里,把自己所有的艰难委屈都跟他说。
但她忍住了。
温泉度假村门缝里那句“只是,我不知道这件事之后,该怎么面对你了”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