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去年,她和孙糖糖还有左川三个人在酒吧彻夜狂欢,老头子打电话让她回来,沈秋在边上煽风点火,最后大吵了一架。
可是在零点,老头却转来一笔钱,并发了一条微信——丫头,新年快乐。
那时只道矫情,却没想到是最后一声新年快乐。
发现她忽然没了动静,陈台砚走近,捏起她的下巴。
一滴晶莹的泪珠猝不及防地掉下来,滚进了他的手心,烫得惊人。
陈台砚呼吸凝滞。
“哭什么?”
这几天,她发过脾气,崩溃过,却很少掉泪。
公主的眼泪很值钱。
“风吹的。”
她似乎很嫌弃,躲开他的触碰,走到餐桌前,手刚碰到水杯就被人抽走,紧接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被塞进手里。
“我不喜欢和牛奶。”
“你没得挑。”
她不喝总行了吧。
蓝露用牛奶捂手。
陈台砚忽然问:“你觉得纪小星怎么样?”
那姑娘想法多,或许得考虑重新换一个。蓝露指尖一颤,误会了他的意思。
“你觉得好就好咯。”
陈台砚蹙眉,觉得她话里有话,“她是来照顾你的。”
她冷嗤一声,“是么?”
“?”说到这个份上了,蓝露干脆直接问:“蓝月知道吗?”
连陈家都不知道她在这里,更别提沈家。
她冷笑一声,目光锐利,“陈台砚,为什么你从来不知道满足,还是说这是天下所有男人的诟病!”
陈台砚眼神平静。
满足的条件是只有将她留在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不过现在看来,她开始替她妹妹打抱不平了。
“蓝露……”
“庄望京从来不会这样。”她冷声打断他,“你跟他比差远了。”
陈台砚面色一沉,眉头下压,克制着情绪。
“差哪儿,我们两个是一样的。”
蓝露哂笑,讥诮道:“只是长得一样而已。庄望京脾气好,说出去的话从来就没有食言过,他守身如玉,跟在我身边那段时间里百依百顺,从不拈花惹草。”
杯子重重掷在桌上,他阻止她说话:“够了。”
“他的优点我就算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枉你们是双胞胎,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大过年,你就非得惹我生气是不是?”他下颌线紧绷,语气微带怒意。
“对!”蓝露情绪也上来了,怼回去:“你就是比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