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露全程很淡定,将手上的血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后,一句轻飘飘的“正当防卫”堵得王春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无助地看向乔琳,寻求是否属实,得到的结果令她脸色大白,失魂落魄。
她哭着去求乔琳。
“那可是你家哥哥,你一句话都不说,你还是不是他妹儿!我咋个养了你这种白眼狼,造孽,造孽哦!”
关上门,她哭天喊地,
也不知道乔琳是忍不下这个心,还是不耐烦,蓝露觉得是后者,她终于开口求情。
“蓝露,只要你不追究,我给你减一半。”
王春花两头都在看:“啥子一半,二妹,你在搞啥子名堂?”
乔琳冷声打断:“闭嘴,你要是想让你儿子安然无恙,就一句话都别说!”
她很少发火,王春花感到不可思议,却因为儿子忍下这口气。
乔琳没把话说清楚,显然,她并不想让她母亲哥哥知道。
“蓝露,你应该清楚,对于这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而言,他是死是活我毫不在乎,一半,就算是我还了这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
蓝露知道,从她刚才冷眼旁观的态度就得知,她对这个哥哥毫无情意。
既然如此,再砍价也毫无意义。
五百万,应该能凑出来。
乔琳给了蓝露一晚上时间,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这个家,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但这么紧迫的时间对于蓝露来说,有点困难。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了,蓝露充上电开机后,立刻联系了左川的父亲,但那边有时差,等他打来电话,已经超时了。
就在她发愁的时候,陈台砚却忽然打来了电话。
他打了一次又一次,蓝露掌心被震得又麻又热。
看在他如此锲而不舍,她打算给他一次机会。
她那该死的自尊心,哪怕穷途末路的,也在给自己找理由。
“喂?”
蓝露无法想象陈台砚此时此刻是什么滋味。
他跌坐在沙发上,因为心急,后背全是冷汗。
他扯开领口,将领带抽出来扔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浊气,强装淡定。
“回答我,你现在是否安全。”
关心她?
蓝露眉梢闪过得意,靠在床头上。
“你猜。”
“我没有心思和你开玩笑。”
他一本正经,口吻严肃,哪怕隔着手机,压迫感也渗人。
她撇了撇嘴,收敛了几分。
“谁能把我怎么样。”
其实从她接电话,还有心情逗弄他时,陈台砚就已经知道她此刻的处境,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她说出来。
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那张绷着脸的终于缓和下来。
双方突然就沉默了。
一分一秒的过去,唯有清浅的呼吸声。
蓝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了。
折腾了一晚上,总该有点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