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上,竟然坐了一位女子。
她单衣素裙,长发低挽,明明没有任何贵重的首饰,却风仪万千,贵气天成。
她身边还有个小男童,正在这张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椅子上爬来爬去。
不少人都认了出来,这是十皇子。
叶绯霜开口:“废太子宁明熙夤夜逼宫,弑君弑父,已经伏诛。”
有人颤着声音问:“皇上他……”
“皇伯伯为宁明熙所刺,重伤不治,驾崩了。”
文武百官纷纷跪倒在地,恸哭不止。
丧钟远没有亲耳听到“驾崩”二字来的冲击大。
礼部尚书邵大人声音发颤:“皇上驾崩、废太子伏诛,当务之急是迎立新君……”
“事发突然,皇伯伯未立遗诏。”
“长幼有序,皇上尚有成年皇子,大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七殿下俱在,德才无亏。臣等请命,迎立成年皇子,以安天下之心。”
叶绯霜反问:“那四位皇兄在哪儿呢?”
百官面面相觑,是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那四位皇子入宫呢?
很快,就有人来禀告:
“回公主,大殿下旧疾反复,医嘱静养,不宜见风,所以不能来朝了。”
有臣子面色变了。
叶绯霜又问:“三殿下呢?”
“三殿下、四殿下……亦在各自王府养病,说是风寒入里,发热数日,亦不宜见风。”
“太医可说了,三位皇兄何时能康复?”
“太医未言,说怕是要养上数月。”
“七殿下呢?”
“七皇子府空无一人,尚不知七殿下人在何处。”
殿内响起细微的**。
三位成年皇子,在同一时段“养病”,医嘱还如出一辙——不宜见风。
这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邵大人跪在原地,浑身如坠冰窟。
叶绯霜不紧不慢地又说:“三位皇兄都不宜上朝,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本公主决定垂帘监国,抚立幼主。”
殿内嗡的炸开。
女子监国?
“荒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大昭自开国以来,从无女子监国的先例!祖宗成法、天地伦常——”
“大昭律法可没有哪条说不许女子监国。”叶绯霜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殿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