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传甲不再理会这具尸体。他迈步向隧道外走去。
“吱嘎”鞋踩在血肉上的声音让人身体发寒。在高传甲之前跑进隧道的几个汉子此时已是狂吐不止。这副人间修罗的场景就是活生生的地狱。
高传甲知道,这隧道外面有让他舒服的东西,只要把那家伙杀了,他就能好起来。
突然,他的脚被一双手拽住。这双手皮肤干枯却又骨骼修长。褶皱遍布却仍是肤色雪白。顺着胳膊往前看去,那是一张苍老却不失仪态的脸,一个老女人的脸。这个老妪发色皆白,骨瘦如柴。高传甲嫌弃的将她一脚踢开,洞内昏暗的光亮不足以让她看清这老太的全部,但是光是那张脸就足够高传甲认定自己不认得她了。他现在的首要之事是走到隧道外把那个瘦竹竿杀掉,他要把他千刀万剐活活折磨死。
他刚迈出几步,一条腿又被抓住。低头一看,仍旧是那个老妪。
“切”高传甲嘴角一斜,狠狠一脚端在老妪的脸上,可是老妪没有撒开手。她的双眼流着泪水,低声呜咽着。
“啊啊啊”老妪张嘴,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她的双手仍旧死死地攥着高传甲的裤腿。
高传甲却是连看都不看她,被抓的腿用力向下一跺。“咔嚓”的骨碎声清晰可闻。
“啊!”老妪发出痛苦的哀嚎。终究是攥不住他的裤腿了。
高传甲一步一步冷漠的走向隧道口,冷漠的走过一具具尸体,冷漠的走过一个个哀嚎的人。
终于,他走到了隧道外面。高传甲抬头看向天空,但他只能看到遮盖天空的植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向绑着瘦竹竿的地方。腰间的匕首被他缓慢拉出,横挑刀尖,微笑着走向瘦竹竿。
那个瘦高的疯子还没有醒过来,仍旧处于昏迷当中。但这不耽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他把瘦竹竿的一根手指掰开,慢慢的拿匕首割了起来。表面的皮肉阻挡不了刀刃的切割,但是骨头却是能够坚挺一会的。来自郑义的这把匕首显然不是普通货色,这把不知是何种材质的匕首可以说是锋利无比,就连指骨也只是能让高传甲稍稍放慢切割的速度罢了。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嚎叫从瘦竹竿嘴里发出。他想要挣扎,却因捆绑在身体上的藤条只能不断耸动身体。此时的他正面朝大地,而他的双手被高传甲绑缚在身后。他艰难的扭转头部,看清了正在折磨他的人正是高传甲,他竟然停止了挣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高传甲。他的嘴唇颤动,双眼中噙着泪水。
“啊!啊!啊!”痛苦的,绝望的,无助的哭泣声从他嘴里发出,鼻涕眼泪混合的**流进他的嘴巴,他哭的叫人心疼,叫人心酸,叫人同样痛苦。他哭的就像是一个孩子。
高传甲听见这哭喊声变得更加兴奋,疯狂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这种逼供手段很少能用出来,一旦用出来,被逼供的人都会把他知道的全部吐出来。而现在与逼供最大的不同就是,行刑者没有询问任何问题。高传甲沉浸在这份报复的快感中,他甚至不打算询问自己妻儿的下落,在他看来,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这个家伙痛苦,让他痛苦高传甲自己就能快乐。
在不断的痛苦哭喊声中,高传甲将瘦竹竿的十根手指全部割开,每根手指仅留下一点皮肤与骨头相连。这样使得他的手指既不能使用又不会掉下去。就像有些人乞求一个痛快地死亡一样,当断不断往往是更令人绝望的情形。
在挑断了瘦竹竿的脚筋后,高传甲将绑缚对方手脚的藤蔓割开,把他翻转过来。这个惊恐哭喊的家伙已经没有勇气面对现实,双眼紧闭而眼皮红肿,虽然他的嘴里还有些哭喊声,但声音已经是沙哑而干涩。
高传甲把他的上衣解开,用匕首从他的胸口正中开始剥皮。这样,他就能低下头看自己的皮肤一点一点的离开自己。匕首划开这脂肪含量极少的皮肤时没有半点阻碍,再加上高传甲熟练的技巧,这使得剥皮过程显得不那么痛苦。至少瘦竹竿的喊叫不如之前大声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已经精疲力竭到连哭喊都没有力气去做了。
眼见着整块前胸的皮肤被高传甲割下,薄薄的皮肤层被他扯在手里就像是在剥一块干瘦的老牛牛皮。他把瘦竹竿又翻过去,打算继续切割他背部的皮肤。但是当那瘦竹竿的背部毫无阻碍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是愣住,紧接着就是全身上下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