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屁倒把,这种环境下,你判断距离都够费劲的了,还一击毙命。要是能一击毙命,他倒过来的时候你就扔出来了,还会等着?”
这回轮到郑义吃瘪。
“那你当时怎么不攻击?”
高传甲没有立刻回答,两人向洞口走着。
“可能是直觉吧。虽然很怪异,可我总觉得他没有恶意。”
“直觉?”
“嗯,你们新人还没有的东西。”
“你这怕是迷信。”
“是不是迷信你自己清楚。”
郑义沉默。
“按你的年龄,为什么要退出?”
“碰到想要守候一生的人了。”
高传甲大体从紧张中缓解过来,说话也不再满嘴脏字。
“你呢,你这样的年纪就进去了,不觉得亏么?”
郑义也被问到痛处。
“没有什么亏不亏的,这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你自己?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是为了自己。”
“那是你之前没遇到我……如果我不去,我该进的可能就是监狱了。”
又行了片刻,眼见着就要到人群聚集的隧道口,高传甲突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该怎么办?”
“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去呢?”
高传甲笑笑,不由得叹了口气。
“人心可畏,谁又说得准……”
“李医生!李医生回来了,还有孩子!”
看清郑义二人抬着的人,有人激动的喊到。他面容兴奋,好像丢失的孩子是他的儿子,好像李儒一是他的手足兄弟一般。
人群迅速靠拢过来,李儒一和孩子眨眼就被一群人围观。那孩子的母亲激动地大叫一声“我的孩子!”恶虎护犊般急切地扑进人群,双手用力掰开李儒一的胳膊,把孩子抢在怀里见孩子没有反应,又是一阵摇晃,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高传甲不由得眼睛一突,和郑义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都是见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他们两人合力都没能把孩子从李儒一身上拽出来,这位母亲却是让他们见证了奇迹。
“都说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这下总算是见识了。”高传甲嘴角直抽。
郑义点点头,深以为意。
“李医生这是怎么了?”
“会不会是死了啊?”
“不能吧,之前还好好的,里面不会有危险吧……”
“你看他的衣服,那是血么?”
周围的人不停的讨论,郑义有种听见心心念念的夏日虫鸣的错觉。他摇摇头,从烦躁的情绪里挣脱出来,昏昏沉沉地向洞外走去。
高传甲快步跟上,也不再惧怕郑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问“你看到那孩子手上的疤痕了么?”
“疤痕?”郑义转过头,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张冷漠至极的脸。
“你没看到?”
“看到什么?”
高传甲看着郑义,他从郑义那里感受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时的感觉,明明脸庞还是那么熟悉,可是皮肉里的灵魂却是十分陌生。他看到郑义那双平淡的眼睛里透射不出任何东西,仿佛双眼仅仅是收集外界信息的工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