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盖过百人,人群渐渐平息下来。
这个女人断断续续地诉说了她们进入隧道深处发生的事。刘晴初带着她们几人沿着洞壁向里摸索,那时候天还亮,洞里虽然昏暗,但是多少也能够看清。当她们快走到尽头时,就发觉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湿滑,鞋踏上去会发出啪啪的声音。由于电子设备不能使用,众人也就不能打开手机的灯光来查看。队伍里的几个人有点打退堂鼓,刘晴初同她们商量着让害怕的人停在那里等候,她则是和几个胆大的女性继续前进。恰巧这个女人就是跟随刘晴初继续前进的。
她们在摸着洞壁继续深入了一会后,走到了尽头。可是尽头处除了地面上的积水就什么都没有。当时她们没有照明的东西,并未发现这些积水有什么不同。几人里有个年轻的姑娘说水是从上面滴下来的,都滴到她头上了。众人就抬头向洞顶看,这一看可着实让她们惊恐万分,洞顶倒吊着一个一人大小的蛋状物,这个蛋一样外形的东西又突然地分散开来,像一张网一样劈头盖脸的向着几人压去。几个女人都惊叫着逃跑,只有刘晴初离着那东西最近,没能逃出来。
众人听了这个女子支支吾吾的讲述,都不再言语。人群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郑义注意到这个女子说话的时候总是低着头,当说到刘晴初没能逃出来时还下意识的攥了一下拳头,向人群里聚在一起的几个女人慌张的瞥了一眼。
李儒一的脸色更不好看了,像是涂满了锅底的黑灰。他不再管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转身聚集了几个男人商量着什么。
高传甲看了看李儒一,又看了看跪着的女子,正要上前去扶她,却发现郑义已是抢先一步走了上去。他便又站在了原处,静静的看着。他的儿子小迪也站在他的身后,张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群有趣的大人。
孩子是纯真的,他不知道这些大人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即使他知道有“可笑”这样一个词,却也不能很好地用来形容眼下的局面,他只是觉得有趣,就像学校里孩子们的玩闹一样有趣。
郑义在女子身前站定,蹲下身去,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说到“对不起,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女子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没有接。她不断收缩的瞳孔外依然有着泪花的晶莹。
郑义把东西放在她身前的地面上,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片,递给她。
“擦擦眼泪吧……”他的声音轻柔,手拿着布片一动不动,脸上写满愧疚与真诚。
女子见他久久不收回手,终于是怯生生的接过去。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郑义再次开口。见女子脸上再次露出惊恐的神色,赶忙接着说道“你别害怕,我想请你帮我照看一下刘姑娘,不知道可不可以?”
女子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郑义笑了笑,道“太好了,另外我听说雪化的时候李先生带人收集了很多水,我想应该足够我们这些人使用。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刘姑娘擦一擦身子,你知道……她身上那些东西总不能一直这样留着。”
郑义语气里略带商量的语气终于让女子稍稍放松下来。她点了点头,说:“好的。”
郑义回过头冲着高传甲喊道“高大哥,过来帮我搭个帐篷吧。”
高传甲笑呵呵的带着老婆孩子走来,拍了拍郑义的肩膀。高传甲的妻儿陪着那个女子一同坐在了昏迷的刘晴初身旁。郑义则和高传甲在一堆物资里快速翻找了一阵,取出了几块窗帘和衣物,拆下了几根架子,迅速地搭建出一座简易的帐篷。他们二人手法娴熟,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高传甲收紧最后一段捆绑布片的绳子,抬头看了看同时完成的郑义。他发现两人打结的方法都是一摸一样。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郑义二人走到刘晴处身旁,用搭帐篷时做出的简易担架把刘晴初抬进了帐篷。那个女子和高传甲的妻儿也都跟了进来。
帐篷的大小刚好够几人坐在里面。郑义拿出一根半折的蜡烛,点燃了,在地面上低了几滴蜡油,将蜡烛坐了上去。
高传甲则和妻女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但是几人却都看着郑义。
郑义在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跟一根笔,写到“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帐篷外依旧只能听见高传甲和他妻子的声音,而他和郑义搭建帐篷时又专挑选的是透光性不好的的布片,烛光并没有映出他们的身影。
有些人好奇地向他们这看了看,不久也都做自己的事去了。李儒一正和几人商讨着事情,也向帐篷的地方看了看,但是当他看见小迪走了出来,用大号的瓶子装了一瓶水放在帐篷外后也就不太在意了。
帐篷内,女子再一次的哭了,她颤抖地从郑义手里接过笔,慢慢的写着,眼泪落下,模糊了纸面。
郑义接过她写完的笔记,只见上面写着“是她们把她推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