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在这是看不到的。我是在这里的树还没有这么高的时候看过它一眼。现在么,估计咱们得到更高的地方才能看见了。”李儒一似乎是这里仅有的不那么紧张的人。
郑义见他在笑,略微有些尴尬。转身就朝一节车厢走去。
高传甲倒是纹丝不动,又问道“你觉得那棵树会主动攻击我们么?”
“主动攻击?哈哈,传甲兄弟,那是棵树,又不是动物。”
高传甲仍旧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想……应该不会……”李儒一也没有了底气。
高传甲很是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郑义去的车厢。
“无论你给我什么样答案,只要你有信心,大家就都会相信。可你现在的样子,哎……”
高传甲幽幽的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像是把莫大的失望都融入了进去。
郑义已经走到了车厢旁,他挑的这节车厢是直立着插入山石缝隙中的。郑义一点点攀上车厢,小心翼翼地从半蹲的姿势站直了身体,极目向李儒一先前指过的方向看去。
只见得一顶顶树冠蘑菇一样密布,大大小小的直径,深深浅浅的颜色。这之中有一颗树的树冠却是鹤立鸡群,高高耸立,剑一样直指云霄。
这棵显得极为特立独行的树离着众人非常远,远到郑义只能看到它的树冠,而树冠的周围就是昏蓝的天空,它的下方就只有其他矮小树木的树顶了。
高传甲也爬了上来,在郑义身旁稳住,挺直了身子看过去。
“如果真的是那棵树的话就太可怕了,这么远的地方它的根须都能伸过来,那我们还有什么落脚的地方!”高传甲显得很是担忧。
“我不认为它现在对我们有太大的威胁”郑义则是摇摇头。
“哦?怎么说?”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它的根须只是扎进了那些出血严重而且身下没有垫东西的人体内?”
“确实如此。”高传甲又看了眼那些诡异根须存在的地方,点点头。
“它很有可能是因为生长的太快,需要的养分自然就非常多。根须四处扩散,吸收有利的营养。而人类的血液里则是有着大量的有机质和盐分,这可能就是它杀死那些人的原因。”
郑义又蹲下身,双手按着脚下的车厢外壁,缓缓调转了个方向,又站直了身子,向另一个方向望去。
“它既然能够把根伸到这里,那么必然是我们这个方向有什么能够吸引它的东西。”
“你是说它有思想?”高传甲很是震惊。
“不,我不能确定。按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觉得是某种辐射一样的东西让生物变异了。反正我是没有听说地球上有如此生长的植物。而且它有没有思想,都不影响它是一棵树,树最需要的就是养分和水分。它的根会向这个方向生长,就说明这个方向一定有水源,有水源的地方,一般都会有人类居住。我觉得可以先记下这个方向,等明天上山看看情况,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可以沿着它的根走走试试。”郑义指着身前的方向,眯起眼,陷入沉思。
高传甲别过脸来看郑义,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确实很冷静。
“走吧,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帮忙的了。”郑义说完就跳下车厢,贴着车厢的外壁,滑向了地面。
高传甲站在高处,看着周围的惨状,久久无言。
人们在清理了一些物品后,也都背着大包小包往隧道走去。
李儒一组织了一些人抬走了幸存下来的重伤者。高传甲则四处劝说一些年轻的男性跟他明早上山去。
郑义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在就要走出树林的时候,他回头望了望。
一片片叶子墨绿的让人恐惧,但更让郑义觉得凄凉的是那些回归大地的人们。
他们是真的从自然来,又回归了自然。
人怎么也不会想到,曾经被自己扬言人定胜天的天,也会反过来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残酷。
但人命就是如此,说他重是在他活着的时候,当他死去,那么他就轻的连鸿毛都不如了。
郑义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那个男人,也许自己该给他签字的……
一行人慢慢的走向了隧道,这两天来的经历已经拖垮了他们,若不是还有需要守护的亲人孩子,他们也许早就放弃了。
但当他们走到隧道口外几百米处时,全都震惊的看向山洞口。
一层层的藤曼与根须包裹着山壁,黑红色的枝条反射着刺目的红光,不断顺着枝叶滴落的鲜红**一滴滴的敲打着洞外人们内心最脆弱的部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