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苏清鸢愣住了。
"生日礼物。"陆执衍语气平淡,"人事档案上有记录。"
苏清鸢接过礼盒,手指微微发抖。她没想到陆执衍会记得,更没想到他会送礼物。
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怀让她喉咙发紧。
"谢谢。"她轻声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陆执衍只是略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但苏清鸢注意到,他的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等她跟上。
当晚,陈德瑞的私人收藏展让苏清鸢大开眼界。这位商界大佬的收藏品味相当不俗,从古典大师到当代先锋,应有尽有。
"这幅张晓刚的作品是我去年在拍卖会上抢到的。"陈德瑞自豪地指着一幅大型油画,"比估价高出30%,但绝对值。"
苏清鸢站在画前,专业素养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析:"构图很有张力,色彩处理也相当精妙。张老师这一时期的作品确实值得收藏。"
陈德瑞眼睛一亮:"苏小姐懂艺术?"
"我在大学主修艺术史。"苏清鸢微笑回答。
接下来的参观变成了苏清鸢和陈德瑞的专业对话,陆执衍反而成了听众。苏清鸢对每件作品的点评都精准到位,甚至指出了几件藏品背后的历史典故,让陈德瑞连连赞叹。
"陆总,你从哪找来这么优秀的助理?"陈德瑞拍拍陆执衍的肩膀,"不如转让给我?我出双倍薪水!"
陆执衍唇角微勾:"陈总说笑了。苏助理是陆氏的非卖品。"
"非卖品"三个字让苏清鸢心头一颤。她偷瞄陆执衍的侧脸,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只是一句客套话吧,她想。
回程的车上,陆执衍罕见地主动开口:"你今晚表现得很好。"
"谢谢。"苏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礼盒,"陈总很热情。"
"他对你印象很好。"陆执衍看着窗外,"这对谈判有利。"
原来如此。苏清鸢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瞬间冷却。她只是一枚棋子,一个对谈判有利的工具。
钢笔也好,夸奖也罢,都只是为了陆氏的利益。
"我会继续努力的。"她机械地回答。
深夜十一点,苏清鸢还在办公室整理明天会议需要的材料。大部分员工已经下班,28层只剩下她和总裁办公室的灯光。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陆执衍的办公室传来,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苏清鸢放下文件,快步走过去敲门:"陆总?您还好吗?"
没有回应。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陆执衍蜷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一手捂着胃部,脸色苍白如纸。办公桌上放着半杯威士忌和几乎没动的晚餐。
"陆总!"苏清鸢冲过去蹲在他身边,"您怎么了?"
"没事。"陆执衍咬牙道,"老毛病。"
苏清鸢看到他办公桌抽屉半开,里面露出一瓶药。她拿起来一看,是强效胃药。
"您吃晚餐了吗?"她问。
陆执衍摇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空腹喝酒还吃胃药?"苏清鸢忍不住提高声音,"您这是自杀行为!"
她不由分说地扶起陆执衍,让他靠在沙发上,然后拿起办公室内线电话:"周秘书,陆总胃病犯了,请通知司机备车。。。不,不用叫救护车。"
挂断电话,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陆执衍:"先把药吃了。我送您回家。"
陆执衍没有拒绝,这足以说明他有多难受。
半小时后,苏清鸢扶着陆执衍走进他的顶层公寓。公寓装修极简,黑白灰的色调冷硬得像样板间,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药箱在哪?"她问。
"厨房。。。左边柜子。"陆执衍虚弱地指向开放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