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下人进进出出,郡主被李嬷嬷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奇怪的问道。
“这是做什么?”
她整个人纤瘦,看上去弱不禁风,气色也不大好,但精神头还不错,一张脸温润精致,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儿。
李嬷嬷不确定道,“莫非是大少爷听闻郡主今日从护国寺回来,替您办的接风宴?”
长安郡主无奈淡笑,她那个儿子哪会这么招摇,多半是那个老头子做的,小别胜新婚,可他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个。
真是羞人。
萧冥渊早早在门口,看到自家夫人之后连忙迎了上来,大手将人轻松搀扶进自己怀里,又关心的拿来披风,生怕夫人冻着,“快进去,我找来了大夫,先让人诊脉再说。”
长安郡主眼底蕴着笑意,轻轻推了下他,“怎么还跟年轻小伙子一样毛手毛脚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护国寺清修,你至于弄这么大的架势吗?”
两夫妻感情很好,即使周围人费尽心思给萧冥渊塞妾室,都被他各种方式吓走了,这么多年就长安郡主一位妻子,她身体不好,两人干脆不再生养,怕萧战一个人孤单,在战场上收养了一个遗孤的女儿。
萧蔷被养的知书达礼,性格胆小怯懦,但因为哥哥是京城的混世魔王,没人敢对她的身份指指点点。
她早就在房间准备,下人一来叫她就连忙跑到了前厅。
“爹,娘。”
长安郡主看着萧蔷如此乖巧,欣慰的拉过她的手,“这院子里的东西,是你这小丫头出的点子?”
萧蔷连忙解释,“不是的,是哥哥要娶妻,这些都是哥哥给那姑娘准备的聘礼。”
“什么?”长安郡主错愕,她目光落到了院子大大小小的箱子上。
南海的东珠,将军府的田产铺子,难得一见的雪狐皮制成的大衣,太后赏的白玉佛像,连进贡给陛下的火珊瑚都被这小子搬来了。
“胡闹!萧战呢,让他来见我。”
长安郡主气的不轻,“这小子娶妻这种大事都敢不过问家里了,如此轻浮孟浪,以后怎么给人家姑娘幸福,而且确定那姑娘是自愿嫁进来的吗?可别是这混小子强娶。”
自己儿子什么样长安郡主再清楚不过。
萧冥渊脸色也是难看,但他也无奈,萧战从小就一身反骨,若是敢说一句不答应,这小子肯定把天掀翻,而且。
他重重叹了口气,“他已经用军工换了赐婚圣旨,是铁了心要娶妻,这混账我是管不住了,早点成婚早点滚出去,少来烦我们。”
赐婚圣旨?
长安郡主更怀疑人生了,“这就更不行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可别强逼良家少女闹出人命了,这小子怎么这么混账。”
原本以为五年打仗能磨磨他的性子,结果刚回京就拉了坨大的,给长安郡主气的还想回去,请大师来家里做法事。
小时候那次驱魔不会把她儿子驱走了,魔留下了吧。
萧蔷也小声插话,“娘你都不知道,哥哥这几天像疯了,逢人便说自己有个未过门的妻子,别人若是追问,他就梗着脖子装死,说什么也不可能透露那姑娘的身份,烦得很。”
“他不会是单久了,想成婚想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