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爷,快,趁没人,赶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福伯将食盒放在地上,从里面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林舟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他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又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起了肉粥。
“福伯,还是你对我好。”林舟含糊不清地说道。
福伯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小公爷,您就别跟老爷犟了。”
“老爷也是为了您,为了咱们林家好啊。”
林舟喝完最后一口粥,打了个饱嗝,擦了擦嘴。
“为我好?为我好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福伯,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家,是不是快揭不开锅了?”
福伯闻言,浑身一震,脸色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舟一看他这反应,心里就全明白了。
果然!
自己猜的没错!
“小公爷……您……您怎么会知道?”福伯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件事,整个国公府,除了他和老爷,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维持国公府的体面,他们甚至不敢裁撤下人,只能在吃穿用度上,一省再省。
林舟叹了口气,拍了拍福伯的肩膀。
“福伯,别怕。我不是以前那个混小子了。”
“你跟我说说,家里到底欠了多少钱?窟窿有多大?”
福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镇国公府的衰败,从上一代就开始了。
林舟的爷爷,也就是老国公爷,为人忠厚却不善经营。
传到林骁这一代,更是雪上加霜。
林骁虽然是神机营主将,但为人刚正不阿,从不贪墨索贿,仅靠着那点俸禄和爵位的食邑,根本无法维持国公府巨大的开销。
再加上前些年,为了给边关的旧部筹集粮草军饷,林骁甚至把祖上留下来的几处田产都给变卖了。
如今的镇国公府,外面看着光鲜,实际上账面上只剩下不到五百两银子。
每个月的开销,却至少要三百两。
寅吃卯粮,拆东墙补西墙。
最多再撑两个月,国公府就要彻底破产了!